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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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您怎么又提到出宫了……”孟之无奈笑了笑,“怕不是您害怕搞不定我爹娶的那两位小娘,让我回去嫁人跟您撑腰呢吧,若是您真这样想的话待我在宫里混出头了不是更风光嘛。”云氏“啧”了一声:“我若指望你给我撑腰,那估计到时候你娘的坟头草都有这么高了。”云氏比了比自己腰间的高度:“这宫里卧虎藏龙没一个简单的,再一个不当心脑袋都要搬家,在这宫里安安稳稳活下去尚且困难,更别说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了,你还想唬我。”孟之沉默,云氏说的没错,只是自己太犟且太过天真。“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一个人在宫里可要照顾好自己。”“我都明白的。”孟之低下头,“待我回去后问问李嬷嬷的意思。”云氏点了点头,临走时目光扫到晏箫,见他此时站了起来看向这边,朝自己点了点头。云氏走之后孟之独自在院中坐了很久,她看着前院那棵粉雾茶梅失神,明明正值花期,可孟之总觉得这花快要凋零了似的。孟之不喜动,加上每天按时服药扎针放血,她的腿好得很快,第三日就恢复了全部知觉,第五日就能自己站起来在院中散步,第七日就跟中毒前没什么差别了。“王爷,您看我这腿是不是大好了?”这七日里来孟之第一次主动找晏箫。“今日第几日了?”晏箫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一眼孟之。“第七日。”“春华之前没有告诉你需要几日?”“九日。”孟之声音弱了些。“那就下去吧。”晏箫手上的笔没有停。“可是我的脚腕早就已经好了,现下腿也已经完全不疼了,您看!”孟之说着在晏箫面前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又蹦了几下。莫尘端着桃酥进屋时看着孟之在晏箫面前走走跳跳心里忐忑个不停。“王爷明明处理公务时最讨厌人打扰,怎么今日还把幽桐姑娘放了进来,还允许她在自己面前这般……闹腾?”莫尘将桃酥放在桌子上,然后安安静静地退到一边。“知道了,下去。”晏箫看了看孟之的腿,面上表情有些严肃。“那王爷,我这就回去了?”孟之看着晏箫的表情立马停下来,试探地说道,“我是说回云韶署……”晏箫一直在写东西,听到孟之的话之后不知怎么的写错了一笔,他有些烦躁地将错别字划掉,笔尖都开了枯叉。孟之噤声往门口蹭去,只要晏箫没有否认就代表他默认了。“王爷,有人来给咱们送拜贴了。”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谁?”晏箫头都没抬,声音不耐。“崔小将军。”小厮回。莫尘看晏箫“啪”地将笔拍在桌子上,被吓了一跳:“哪个崔小将军?好好答话,报上名姓。”“回王爷,是陛下新封的安远将军,崔风将军的独孙崔……子阳。”那小厮有些为难,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直呼贵人名讳。崔子阳?孟之停下了脚步。崔子阳还跟晏箫有些交情?不过如果孟之没记错的话,崔子阳当初从军去的就是南方那一带,有些交情也是正常。“不见。”身后传来晏箫烦躁的声音。这人写东西怎么还给自己写急眼了呢?孟之回头去看,正好对上晏箫那不爽的眼神。“……”孟之默默移开了目光。“可是……崔小将军已经等在门外了。”小厮声音越来越弱。“王爷,这崔小将军怎么来了?”莫尘皱起眉头,“难不成洛州那边出事了?”莫尘记得半年前洛州一带有南蛮子潜入,他们曾协助威虎军清除围剿,而威虎军的将领正是崔风大将军,旁的理由他也想不出来。“哦?那叫他进来。”晏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厮领命下去,孟之看着投在门上的人影消失,她想起云氏对崔子阳那极高的评价,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毕竟上一次见面时崔子阳还是个鼻子上一直挂着鼻涕泡的小胖墩。她想留下来看一眼再走。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莫尘打开门迎了上去。而晏箫依旧坐在椅子上品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地面上的人影越拉越长,紧接着一只脚踏入屋内,一个身穿群青色圆领印花窄袖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皇帝亲封安远将军崔子阳。“卑职见过贤王殿下。”崔子阳在孟之身旁站定,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拱起双手,弓腰行礼。晏箫没有反应,只是放下茶杯打量着崔子阳。孟之在崔子阳进门后也一直瞧着他。多年从军,崔子阳的肤色已经不似小时候那般粉白,脸颊上颧骨处也添了一道不太明显又看起来年岁已久的疤痕,更是增了不少阳刚之气,崔子阳长开了虽然瘦了但是显而易见的强壮,剑眉星目,五官上添了不知多少分英气,倒真跟云氏夸的没什么差别。简直男大十八变,跟小时候简直是两模两样!“你还不走吗?”晏箫看着崔子阳所在的方向开口。“嗯?”崔子阳面上表情一滞。莫尘也很意外,王爷竟这般不喜崔小将军?“王爷,卑职可是做错了什么?”崔子阳面上有些尴尬。晏箫有意拖延了几秒:“不是你。”孟之这才反应过来晏箫说的是自己。她正要开口,一旁的崔子阳打断道:“桐姐姐要去哪里?”孟之眼皮一抽,现在可不是年幼时,崔子阳的声音也不再软糯可爱,同样的称呼听得孟之鸡皮疙瘩直起。“我回……”孟之还没说完话又被晏箫打断。“她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不然崔小将军以为呢?”晏箫有意加重了“小”字。“啊?”孟之想说的明明是回云韶署啊,而且,他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回答很奇怪吗?很容易惹人误会啊……春华上前来扶着孟之的胳膊:“姑娘,随我下去吧。”“桐姐姐留步。”崔子阳怕孟之就这样离开,连忙对晏箫说,“王爷,实不相瞒卑职这次来并没什么公事要事,主要是听说桐姐姐脚扭伤了来看望桐姐姐的。”孟之倒抽一口气,转身看着崔子阳。“对了,这次造访贵府多有叨扰,早前听闻王爷畏寒,卑职前些日子打猎正好猎到了一头白狐,特意叫人为王爷做了一身狐裘,还请王爷笑纳。”崔子阳声音清亮,少年气十足,他挥手让自己的随从将狐裘献上,“旁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卑职就不叨扰王爷了,这就陪桐姐姐下去。”说完崔子阳看向孟之,对她挑了挑眉。孟之闭上眼扭过头,这人一口一个“桐姐姐”难道不尴尬的吗?晏箫冷笑一声:“崔小将军果然是军中之人,说话这般言简意赅直爽痛快。”孟之在心里替崔子阳翻译:“你这傻大个儿说话这么直白,真是没情商。”孟之在心里暗自认同。“哈,王爷谬赞。”崔子阳显然没听出晏箫话外的意思。“本王常居城中,倒是很少见到像崔小将军这般不拘小节的人,真是很想结交一下,不若崔小将军留下来陪本王手谈一局如何?”晏箫将方才写错字的纸揉成了一个纸团子,随意扔在地上。孟之继续翻译:“你这人真是自来熟,一点也不见外,这地方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至少现在你别想走。”孟之依旧认同。“幽桐姑娘,你先下去,本王等会儿就去看你。”晏箫抬眼注视着孟之的眼睛。???这是要搞哪出?“王爷,奴才的腿已无大碍,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先忙,我这就回云韶署去了。”孟之说。“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春华。”晏箫眼神冷冽,春华连忙“扶”着孟之下去了。“春华你松开,我现在可以自己走的。”出了门孟之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我是真的不明白了,这药一定得喝够九日吗?”孟之苦哈哈地说。“姑娘,这解毒要彻底,您就暂且再忍耐两……几天吧。”春华试图宽慰孟之。“话说您跟哪位崔小将军是……”春华瞟了一眼孟之。“应当算是青梅竹马吧。”孟之轻笑一声。“你想让谁赢?”春华一直关注着孟之的表情,发现孟之提到崔子阳的时候眼里是带着笑意的。天哪,王爷该不会是要没戏了吧。“也不知崔小将军这次回京能待上几日,奴婢听说从军的日子可苦着呢,而且这些军爷们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家里的父母妻儿盼归得多难受啊。”春华说得真情实感。“你知道王爷今年什么时候会回洛州吗?”春华的话提醒了孟之,她知道晏箫一直都待在洛州的,万寿节之前才赶回京城,也不知道年后还要不要回去,若是要回去,算算日子应当也要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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