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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懒得应付刘真,只让他在一旁呆着。再往后审,又审出了几个“买家”。孟之这才知道为何客栈里全是些正值壮年的男人。“那被你们迷倒的姑娘们呢?”孟之开口问刘真。刘真眼皮一番本不打算理会,可是问话的官爷踹了他一脚冲他大声呵斥:“说话!”“听……听老板说为了防止那些姑娘清醒后去报官,因此将她们都卖去了别的地方。”“卖?”孟之抓到了关键,“老板可真是会做生意。他将姑娘们都卖去哪里了?”孟之问的都是官爷想要问的问题,官爷感到她多嘴了便叫她闭上了嘴。“我哪儿知道,你们去问老板啊。”老板在另一个房间中审讯,于是这个话题就此作罢。最后该审问孟之了,其他审过的人都在后面听着,孟之有些不自在。“姑娘,听客栈老板说您昨晚屋里还有个男人?不知您是否还记得那个冒犯您的人长什么样子?他可在后面这群人中?”“你……确定要这个姿势?”本来这事儿孟之都不想再提了,可奈何这官爷没有一点情商,把孟之搞得极其难堪。“您不用紧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们定会给姑娘做主。”官爷上前几步在孟之面前蹲下,笑眯着眼,满眼不怀好意。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孟之的手,根本不给孟之躲开的机会。“喂,你在做什么!”另一个房间的店小二被押着经过了孟之所在的房间,见有人对孟之动手动脚便出声阻止。店小二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挣钱他跟着客栈老板干了不少龌龊的勾当,早就跑不掉了。当年他那还未及笄的小妹为了过来看他被兴德村那群人渣合起伙来侵犯至死,而自己却干了与那些人渣一样的勾当。说来也巧,孟之跟他的小妹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因此在他看到孟之被男人冒犯的时候觉得十分愤怒,难得的正义了一把。不过他一个准囚犯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他懦弱了一辈子就这么硬气了一次,换来的却是那些所谓“正道”的拳打脚踢。看来他和这些人本没有什么区别呀。店小二吐出口腔内的血,发疯般开始咯咯笑了起来。周遭都是男人的恶言秽语,孟之身上就像是被万千蚂蚁爬过一般。“你别碰我!”“哟哟哟,看来姑娘昨晚被人给欺负疯了,那就让哥哥带你去找大夫看病。”官爷作势就拢上孟之的肩膀,想将她抱起来。“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还没有没王法了!”孟之躲开官爷的手厉声道。“哈哈哈哈你要王法?小爷我就是王法!我的这里也是王法,妹妹要哥哥我便给你啊。”官爷站起身强拉着孟之的手正要放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个地方。身后几人见这位官爷同自己也没什么两样,便相互开起了低俗的玩笑。孟之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奈何官爷力道不小。眼看着自己的手离那玩意儿越来越近,孟之开始琢磨着解此将他手动宫刑的可行性。千钧一发之际,孟之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紧闭上双眼打算破罐子破摔。谁知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耳边传来官爷的惨叫声,片刻后叫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声倒地的闷响。然后身后的那群男客人们也都开始惨叫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宛如屠宰场杀猪。孟之睁开眼便见燕泽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面前,他没有注意到孟之已经睁开眼了,正张开手犹豫着要不要把孟之给扛走。孟之见身后惨叫着的男人个个眼睛上都流着血,应当是被燕泽给弄瞎了。而方才那个无耻官爷,喉间、手腕上各有一道一寸深的伤口。此时地面上已经流了一摊鲜血了。“啊!”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昨晚发生了质的改变,并且现在都不是很想面见对方。短暂的别扭过后燕泽心一横终于下定决心,干净利落地将孟之扛在肩上,带着她逃了出去。出了客栈直到见到了黑旋风,燕泽也没有把孟之放下。而是扛着孟之就此翻身上马。走了半里地,他才将孟之给放下来,此时二人面对面,姿势极其尴尬。“你……确定要这个姿势?”孟之想到了昨晚的某些事情,脸颊一红。燕泽目视前方淡淡开口:“帮我看着后方追兵。”方才燕泽杀了官爷也伤了很多其他不相干的人,要是那些官爷们反应过来的话势必要追杀他们两个的。考虑到他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孟之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在上路前燕泽已经将客栈里的包袱都整理好拴在马上了,所以孟之在检查完银票碎银之后将包裹一团,夹在两人胸-腹之间。燕泽垂下头看着孟之突发奇想又别具一格的创意,两眼一翻,只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路上突然颠簸,孟之坐的地方正好有个坡度,因此这一个颠簸过后孟之控制不住地往燕泽的身上倾倒。好在孟之眼疾手快,就此低着头张开了怀抱,一下子扑在燕泽的怀里,双手下意识地围上了燕泽的窄腰。而两人中间的三八线——包袱此时被压得很扁。不过因为过度的挤压,包裹里的硬物开始现出轮廓,有些硌人。“啧。”燕泽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孟之眨了眨眼,松开了手。不过孟之也只是松开了手而已。燕泽选择走的是一条不知名的小路,这条路上泥多石子多,非常颠簸,孟之一往后坐就被震得往前滑。燕泽的表情还是不爽,孟之疑惑。突然燕泽腾出一只手将夹在两人之间的包袱拿走了,背在了自己的肩上。孟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抱的时候摸到因为颠簸包袱下面沉的好多碎银块、方匣子等硬物。而方才这些硬物下面是……“哦……怪不得呢。”孟之将自己的心声脱口而出。燕泽蹙眉垂眼:“什么?”“我说怪不得……那客栈老板听到我要去报官后那么紧张呢,原来客栈那里也是贼窝。”见燕泽并未多疑其他,孟之暗自松下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些被……的女子们被老板卖到哪里去了。对了,你怎么没有跟我一起被审问?”出于尊重,孟之还是仰着头看着燕泽。孟之知道燕泽懒得回答自己,便开始猜:“难不成是你报的官?”见燕泽眨了一下眼,孟之瞪大眼睛:“真是你啊,那你可知道什么线索?那些女子被卖到哪里去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人?”燕泽不解。“我……”孟之弯下脊背,“我去跟他们说我爹是皇上钦点的大将军。我让他们放人,他们应该不会……不听的吧。”孟之越说就越没底气,她现在可真是有心无力,除了一个高贵傲人的身份,再没有别的长处了。再说了,她这次偷偷出府根本没有带其他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身边还只有一个丰国人燕泽,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将军府小姐呢?不被当成丰国奸细被抓就已经很不错了。她现在连自保尚且困难,还有什么资格提救人?“算了,这事儿官府既然知道了,应当不会坐视不管的吧。”经过这一遭,孟之也真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孟之试探着问燕泽。昨晚上燕泽明显是被客栈的人下了药,可是具体是怎么下药的呢?在审问刘真的时候孟之就已经知道了。她把自己拿碗鸡蛋面给了燕泽,而面里有春药。所以昨晚的事情其实不怪燕泽,都是因为自己……太幸运了?孟之有些侥幸。不对,虽然她没吃那碗面,可是自己不还是被……所以说不该躲的,根本躲不掉,她注定会经历这一遭。就是平白害燕泽中了药,有些对不住……什么对不住,燕泽他吃到肉了怎么能算亏呢!孟之觉得自己要割裂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感谢燕泽替自己中药还是骂他非礼了自己。“什么事?”燕泽的声音非常平静,“昨晚怎么了?”合着他全忘了?不然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这么平静地一连问上两遍。但是这根本不是燕泽可以睡自己的理由。当他发现自己中春药控制不住后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再不济,他还可以自宫啊。再者说,孟之自己过不去这道坎儿,燕泽也别想云淡风轻地过去,她不允许。“你……”孟之看周围除了田地和鸟雀没有别的行人,她咬了一下下嘴唇,鼓起勇气,“你把我给睡了!”燕泽的面部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不过孟之并没有看到。孟之以为燕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换了句委婉的话说:“昨晚你被人下了春药,然后那个对我……坦诚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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