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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关于你们是怎么领证的妙妙已经跟我说过了,不用再给我解释了。我今天找你就为了一件事。”方沉兰的语气非常坚决,梁嵛已经能猜出她要说什么。“我希望,你能和妙妙离婚。”“方姨……”“我们欠你的钱我重新写了字据。”方沉兰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给他,“我知道妙妙当初跟你结婚是因为钱,这笔钱我们不会赖你的,但我们现在确实困难,希望你能给我们分期还款的时间。”梁嵛:“方姨,您别这么说,钱不着急还……”方沉兰打断他,“妙妙年纪小,当时是一时情急做了糊涂事,你比她大六岁,应该更明白这个道理。”她语气刻意空了下,望着梁嵛的眼中有深意。“妙妙是什么性格我知道,她看着乖巧,但有时候性子也拗的很,认死理,当初她既然答应了你的这个要求,现在也不会随便跟你提离婚,但我这个做妈妈的,总不能让她因为家里的负担做出这种选择,你说是不是?”梁嵛无法反驳这点,在心里念了百遍的那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妙妙”此刻竟然变得难以说出口。是的,他用不恰当的方法换来了一段婚姻关系,梁嵛不禁想,如果那时候他在常妙犹豫的时候就及时把那句“算了”说出口,结果是不是会比现在好?梁嵛沉默着,余光中方沉兰突然起了身。不及反应,他眼瞧着方沉兰推开座椅,弯了腿,马上就要跪下去,他大惊,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搀起来,“方姨,你这是做什么?!”木质的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周围投来异样的视线,方沉兰低着头,双手握着拳在颤抖。“我知道是我们一家人欠你的,但这不该由我女儿去还,梁先生,我听妙妙说了你的一些事,你有很好的工作,年纪也正当龄,你这种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比妙妙更好的不是吗?何苦抓着她不放……”梁嵛瞳孔微缩,脑袋里仿佛遭遇了一记重击,“可是我……”是真心喜欢妙妙的啊……方沉兰紧紧抓住梁嵛的手臂,又要往下跪,“我求求你了,我求你!放手吧,行吗?你们不合适,她不能这样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有女儿,你有亲人的话,一定也不会愿意让她因为钱随便委身于人的对不对?我求你了……放过她,放手吧……”……常妙玩起了梁嵛无名指上的戒指,当时买的就是一个素圈,没什么花样,唯一特别一点的地方就是在戒指的侧面刻了两个人的拼音首字母,那个位置被常妙一圈圈转着,过山车似的在梁嵛指上打转,梁嵛微微挣脱,又被她拽了回去,但是乖乖的没再玩了,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当个小被子。梁嵛看着她,轻轻抿唇,“妙妙,你妈妈真的很爱你。”“可是我也爱你呀。”常妙懵懵懂懂地抬眉,弯弯的眸子里还蕴着些酒后的惫懒,“阿嵛,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梁嵛倏地愣住,浑身血液加速流动,供应着心脏每一次的剧烈跳动。梁嵛安静太久了,常妙不由撑起身子,“你怎么不说话?”梁嵛艰难地吞咽了下,眼尾有抹不明显的红,“没什么。”常妙笑起来,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意思,她长叹了口气,盘腿坐起来,“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妈妈是想让你跟我离婚对不对?你主动要求留在海市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在拖延时间?”梁嵛望着她,心里竟可笑地冒出一丝委屈的心情,他倾身抱住常妙,将脸靠在她的肩上,索性承认,“是,我在拖延时间,那天我和方姨见面,答应了她从海市回去后离婚,可是我不想,真的不想……妙妙,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是不是?”常妙拍拍他的背,哄人的嗓音轻软,“没有,你不要难过,我明白的,你只是不想让我妈妈为我担心和伤心罢了。”她了解方沉兰,也了解梁嵛,如果她妈妈那天是来硬的,梁嵛肯定会继续坚持,就怕是来了软的,如果梁嵛能做到忽视一位母亲的心情,一意为了自己,那她也不会喜欢上他的。“回去以后,我会重新跟她聊一聊,跟你结婚这件事我从始至终对你没有任何的不情愿,而且,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梁嵛:“不。”常妙:“……啊。”梁嵛被她呆呆的声音逗笑,“我的意思是——”他松开她,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我爱你,妙妙,我同样爱你。”梁嵛凑近了些,鼻尖滑过她光洁的皮肤,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如果可以,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想听你无聊时对我絮絮叨叨的闲话,想听你分享给我的有趣的故事,我想看见你笑,想要看见你一点一点填满我的生活。”“妙妙……”梁嵛似叹,眼睫下却藏着无边的欢欣,“遇见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比你中彩票还幸运?”梁嵛一愣,却看到常妙小狐狸似的狡黠眼神,他无奈笑,又亲了下她的眼睛,“嗯,比那个还幸运。”常妙被他亲的有点痒,想躲,脖颈后的一股力量却阻断了她的后退。常妙不解抬眼,目之所及,却是梁嵛紧抿的唇线,淡淡的荔枝香萦绕在方寸之间,她顿了顿,不由向前靠近,梁嵛垂眸,克制着呼吸,但没想到的是,常妙盘坐的姿势突然跃起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还一口咬上了他的耳朵。梁嵛没有防备,一瞬失了平衡,两个人齐齐摔倒在床上。单人床的空间,就算再宽裕也由不得两个人在上面肆意打闹,两个人狼狈地躺着,常妙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铺了满脸,然而没等两人做好调整,梁嵛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一团热气裹着亲了下,随即传来常妙在旁边嗤嗤的得逞笑声。一切都猝不及防,梁嵛猛地闭上眼,耳垂上由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混着舌尖柔软的潮湿气息,让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好在,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很久……眉心的褶皱被点了点。常妙趴在他的胸前好奇问:“你怎么这个表情呀?”掀开的眼眸之下是尚未平静的情。欲,梁嵛凝视着常妙,身侧的手指张开又蜷缩。“你醉了,妙妙。”常妙摇头,“我没有,我酒量,好得很~”梁嵛沉默,视线随着呼吸的起伏难以落定。他喉结滚动了下,而后突然,双手托住常妙的腰调转了位置。常妙吓了一跳,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平稳稳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时,她又张嘴想说话,上方却落下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唇。纤细的腰肢被牵引向上,唇齿的碰撞很快变得强势,这是常妙第一次从梁嵛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甚至连哄人也换了方式,不停,不缓,尽管带着她往深处走。常妙努力回应着,无奈技术不过硬,胳膊怎么也拧不过大腿,每每都叫梁嵛抢先压制了下来。窗外乌云滚动,攒积着一场暴雨的能量。数道闪电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狂风卷着落叶击打玻璃,在黑暗中发出令人畏惧的声响。注定是难眠的夜晚,一场蓄势待发的大雨却迟迟不下,只有白光不时乍现,提醒着一切还未到结束的时候。许久,终是一声闷天雷轰响,像是难忍之下咬住了闪电的咽喉,打断了这恼人的行径。嗡鸣振振,倾盆大雨,这座城市彻底陷入了水雾之中。-第二天。常妙醒得早,却还是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躺到了快中午,睁开眼睛的时候,梁嵛正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办公,垂地的窗帘漏出一线金灿灿的阳光斜映在地面。一夜发泄似的暴雨后,看来海市是彻底放晴了。“醒了?”常妙也就盯着梁嵛那边看了几秒,这就被发现了,她张嘴想说话,但感觉到喉咙里的嘶哑,只轻轻嗯了声,也不知道梁嵛听没听见。“我倒了水,在你后面。”梁嵛边说,修长的十指还在键盘上哒哒打着,常妙知道他这会儿忙,抱着被子坐起来自己乖觉地喝水。杯子里的水还温着,入口浸润口腔,极度舒缓了干涩的喉咙,常妙喝的见了底还觉得差点意思,起身想再去倒一杯的时候,旁边一只手接了过去。梁嵛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衬衫,这个颜色的衬衫在他的衣柜里少有,常妙也基本没见过他穿,可能正是因为稀奇,常妙反而觉得今天这人比平时更特别了些。袖口的扣子解开,两边的袖子往上卷起,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衬衫的下摆整齐地束进西裤内,腰窄,肩宽,近期的健身卓有成效,胸前的布料被顶起,灰色的褶皱使得明暗关系更加明显。常妙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梁嵛给她倒了水又送回来,梁嵛对她的这种目光接受得十分良好,他说过,她如果喜欢,那怎么看也没关系,哪怕是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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