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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稚惊讶道:“他是申国的二王子?”
卞三秋低声道:“申国王后是卫国女,难怪他自称卫二。”
庞兴达对申劲发道:“你少管闲事。”
“二位公子身份尊贵,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四方馆有胡姬肆,其中美女如云,二位若不嫌弃,我愿做东请二位过去玩玩。”
庞兴达不屑道:“胡姬肆?什么破地方,我都没听说过。”
“那是。”玉无虞讥讽道,“谁不知道全娄京最好看的女人都在庞相的千红苑里,庞公子天天看着山南海北的美女,只怕都要看吐了吧?不过,美女虽多,庞公子的弟弟们加起来也得有一二十个了吧?我都替你可怜了。”
庞兴达冷笑道:“你才是可怜虫,被庶子抢了家产都不敢吱一声。”
玉无虞脸色骤变,一把将庞兴达拽下马,挥拳就打。庞家众仆忙拥上前。玉无虞瞪眼道:“谁敢动我!”众仆胆怯,竟不敢上前,只得看二人扭打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庞兴达单方面挨打。申劲发好言相劝,玉无虞却压根不听。
卞三秋急道:“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得把他们分开。秦弟,你去拉三公子,我跟君稚拉庞公子。”三人合力将两人分开,不料秦镇邪刚放开玉无虞,他就一拳打来,怒目道:“多管闲事!”
“要不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才不管你!”君稚急道,“他是丞相的儿子,你把他打死了侯爷怎么办?没轻没重的!”
“谁管他!”
庞兴达捂着脸叫道:“玉三你等着,今天的仇我一定要百倍相报!”
“你来啊!小爷等着!”
庞兴达瞪了他一眼,狼狈地离开了。玉无虞抹了把脸,翻身上马,也气冲冲地走了。君稚气闷道:“这都什么事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秦,你脸没事吧?”秦镇邪说:“无妨。”卞三秋羞愧地对申劲发道:“让王子殿下见笑了。”
“哈哈哈,不过是两个小朋友闹脾气罢了。”申劲发爽朗一笑,“我先前隐瞒身份,实在抱歉。”
“二王子身份特殊,谨慎些也是应该的。”卞三秋行礼道,“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申劲发可惜道:“我还请诸位吃顿饭呢。”
“不了。”卞三秋坚决道,带着众人离开了。君稚奇怪道:“咱们有什么事啊?”
卞三秋忌惮道:“我之前以为他只是普通的申国人,十分敬佩他的才学,没想到他居然是申国的二王子。这样一看,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实在野心昭昭,咱们最好不要跟他多来往。”说完,他叹息一声:“申王有子如此,不愁国富民强啊。”
另一边,申劲发去胡姬肆痛饮一顿,直到傍晚才拎着酒瓶东倒西歪地回了住所。申王正在大堂祭拜玄鸟,申劲发忙将酒瓶一扔,端端正正朝玄鸟旗帜拜了三拜。申王睁开双眼,问:“如何?”
“四周都有眼睛,连儿臣去泡女人都跟着。”申劲发眉头紧皱,“父王,咱们干嘛来这受窝囊气,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和约还未续订,如何能回去?”
申劲发忿然道:“连国何曾顾及和约?这些年他们多次冒犯边境,明摆着就是想打。”
“就算这样,只要和约还在,他们就不会打。”
“连国贪得无厌,他们现在不打只是在养精蓄锐,父王难道没有看到连国驻扎在金汤关的军队吗?”
“我看到了。”申王道,“我还看到了连国的千里沃野,万里繁华。五百年前,连国只是天下百十小国中的一个,可自隆恩帝以来,连国积一百年之力,顺五百年之势,吞并东方诸国,越过横山,坐拥万顷疆土,巍然立于金汤关东,虎视向西。赤狄与我相抗百年,已被逐出瀚海,卫国是我岳丈,甘愿俯首,我申国土薄人稀,何能与之相抗?不如以退为进,把这头老虎引到参丛,这样既能保全宗室,也能让百姓免遭战火。”
“父王想将连国引到参丛,那当连国灭了参丛呢?恐怕就轮到我们了!”申劲发急步上前,奋声道,“父王,西边诸国,我们国土最广,实力最强,要是咱们与参丛结盟,联合卫、沙,未必不能一战!连国连年征战,已是强弩之末,娄京城内歌舞升平,城外却饿殍遍野。庞相父子,贪婪好色,软弱无能。倘若我们能一战胜于前,美人财宝诱于后,必能吓住连国,十年不必担忧外患。到时候咱们抓住机会,休生养息,或许您就是下一个隆恩帝!”
申王厉声道:“申国、参丛能强过长明、仙鹤吗?独臂山能高过横山吗?一旦连国过了山口,苍羽就会像刺猬的肚子一样袒露在敌人面前!”
“那便迁都!迁到湲水,那进可攻退可守,还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
“荒唐。”申王震怒道,“苍羽是玄鸟陨落之地,我申国皇室世代于此守卫神骨,怎可离开?”
“那就带着神骨一块走——”
“竖子休言!”申王瞪着申劲发,转过身,高举双手向旗帜上的玄鸟跪拜,“天地间翱翔的精灵啊,雪山上永恒的神明,请原谅小儿的冒犯。我们从未忘记先人的誓言,我们将世世代代驻守在苍羽,守卫您的安宁......”
申劲发死死瞪着申王,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了。他猛地扭过头,夺门而出。
第042章阋墙
玉无忧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汪叔在门口候着,看到他下车赶紧跑过去,低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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