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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客厅随意点了几个重辣的菜,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翻着电视。
“电视要被你翻烂了。”满川擦着头发,穿着睡衣平静地走了过来,“你点了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他面目平静,脸不红,心不跳。
“陈家铺子。”
“我记得他家挺辣的,你备注微辣了没?”
“忘了。”
听了我的话,满川无奈地笑了笑,走进水吧边的冰箱拿了一罐可乐,自顾喝了起来,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我问道:“可乐你要吗?”
“满川——”
一顿饭,满川吃了一桌子擦鼻涕的纸。我和师清嗜辣,满川像满秀东,不太能吃辣,往年我在家时家里饭菜还有些辣椒,这几年我不在家后家里菜色越发清淡了。
看着他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吃着饭,越发觉得他的样子有些滑稽,方才意识到回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俩人单独呆在一起,又看他艰难地吃着碗里的饭不由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他争我零食吃却因为太辣吃得胃疼住院的事。
我思及此,便敲了敲桌子,道:“太辣了你就别吃了,待会再点别的外卖。”
“我不吃你能消气?”
“不能。”
“那你不是说废话?”
我被哽住,再没了故作关心的话。
“王智勇你还认识啊?”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忙问道,“他和意宝的关系如何,你知道吗?”
“认识啊,和师意一个班的,以前放假偶尔有人能看到他俩在一起呢,但是在学校里俩人倒是不熟,我猜关系应该就那样吧。”
满川的话反倒让我陷入了沉思。
“师意的事你别太操心了,她的性子我们还不知道,她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她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饭后,我接了导师的电话,说论文有些数据有错,无奈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赶起了论文,将桌子上的一摊推给了他。
“你记得把外卖盒扔外头的垃圾箱去,收拾好残渣,不然等下妈又有一顿说的。”
“知道了,我等下出门一块扔了。”
话落,我转头便看到满川正坐在门口换鞋,疑惑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
“妈今天说不回来了,你愿意我跟你呆一晚上,我也可以不出去。”
我没了话,将眼睛重新落回了屏幕,只道:“别太晚了,有事打电话。”
满川看着我正经的模样,讥笑道:“得,还挺像模像样。”
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随着窗外人影渐远,客厅又是不可思议的安静......
我劈了啪啦没完没了地敲着键盘,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电脑右上角的数字已经落在了01上,而论文却依旧没有任何推进。这时,大门外终于隐约传来响动。
“嗯...我到家了......好,早点休息......晚安。”
我看着门口歪头夹着手机正坐着换鞋的满川,刚挂完电话,回头发现我还坐在沙发上,竟也吓了一跳:“这么晚,你还不休息呢?也不开个灯,眼睛不要了?”
“你也挺晚的不是?”
“打车耽误了点时间。”满川说罢打开大灯,径直去了餐厅拿了杯水,“你论文这么难写?”
“你以后就知道了,而且我回去就要答辩了,看了一晚上的资料没写出半个字,肩膀还疼得厉害。”说着,便脱了眼镜捶了捶肩膀。
“那帮你按按?”满川说着便走了过来,也不等我回话,自顾给我按了起来。
满川常年打篮球,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轻柔却又劲道,时重时轻,技术应当比我好得多,身体也随着他的节奏渐渐放松了下来。
“你喝了酒?”鼻尖传来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却意外没以前那样难闻。
“嗯,难得妈不在喝了一点点。”
“你酒量不好,少喝点,你遭罪,别人也遭罪。”
“呵......这是在为那天那事讨伐我呢,我这不是正在给你谢罪了?”
懒得回他,许是太舒服了,困意狂风似地席卷而来,眼皮越发重了起来,便干脆闭了眼享受。
“刚爸来电话,说过几天就回......”我嘀咕着,渐渐也没了声音。鼻尖是满川身上的味道,是酒精混合着我选的洗衣液的味道。
“睡了?”
马上就要睡去,我不愿回话。
忽的,鼻尖感受到的酒味越来越重,他在缓缓靠近,我的睫毛不自觉地颤动起来,耳朵里他的呼吸声很重,身上的酒意从上方倾泻了下来,竟愈发浓烈......
半晌,才感受到一条毯子缓缓盖在了我身上,随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萦绕鼻尖的酒味消失,世界又恢复了固有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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