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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
顾野一脸淡然自若:“申大官人家中虽有正室,可并不影响他在烟花柳巷中勾栏听曲!”
他眯了眯眼,猜测道:“莫非,这位花魁和申大官人是相好?”
苏昭昭摇头:“不是。”
她脸色阴沉,眉梢也压得有些低,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像是气极。
顾野不免心生意外,走到圆桌旁,端出一张圆凳,坐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什么?”
“我是真没想到!”
苏昭昭板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那位花魁是梁员外近日要纳的妾室!”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藏着愤怒:“梁大哥是他的侄子,如今人还在卫狱里关着呢!梁员外竟还有这种闲心去纳妾?!”
她的确很生气!
梁佑堂替漕帮办事,若无梁员外的点头肯,他又怎敢私下冒这么大的风险,干着私运军器的勾当?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梁员外是梁佑堂的叔伯,不可能不知梁佑堂在成婚当天就被锦衣卫带走的事。
但梁员外却一副事不关己,置若罔闻的样子……
她属实不能理解,也想不通。
“顾头儿,还有一件事……”
她脸色沉得难看,还有些羞于启齿:“那个……申大官人是梁员外的外甥吗?”
收货时,醉红轩老鸨的一句随口夸赞,才叫她恍然大悟。
难怪申大官人会送这么大一份贺礼,给一位青楼的花魁。
原来,这位张花魁就要成为申大官人的小姨娘了。
当日,若不是顾野带着锦衣卫抓了梁佑堂,阻止了她和梁佑堂的婚事,可能如今她还得尊称申大官人一声表哥。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恶心。
顾野凝神看着她,嘴边却好似噙着一抹笑意:“所以,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苏昭昭愣了愣,不知他这话是在调侃还是揶揄,或是别的什么。
从顾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早就知晓此事。
苏昭昭审视了他一阵,试探地问了句:“你……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
“我提醒过你。”
顾野立即接口,脸上挂着笑意,可语气却有些责备:“可你不是听不进去吗?”
苏昭昭深吸一口气:“原来,你故意要我去送这趟镖,就是为了让我亲耳听到这些?!”
顾野伸手提起紫砂壶,将倒扣在桌面的两个茶杯翻转过来,添满茶水。
才抬眼看着她:“这只是其一。”
说着,顾野又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她面前:“苏师姐,请喝茶!”
苏昭昭仍然气呼呼的,将脸别向一边:“这茶我喝不了一点!”
顾野缓缓放下紫砂壶,沉声问道:“真生气了?”
顾野凝神看她的样子,竟有几分宠溺。
苏昭昭被这道目光吸引得挪不开视线,眨了眨眼,又看向别处:“我只是在气梁员外!”
“他明知梁大哥入了狱,还有闲情逸致纳妾?!这算什么叔伯?”
顾野勾唇一笑:“我早和你说过,锦衣卫绝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非作歹的坏人!”
顾野还记得,父亲还在世时,就一直是这样教诲他的。
他们顾家蒙受隆恩,得以号令锦衣卫。
锦衣卫因圣上而存在,也只为圣上行动,只要是对南唐、对圣上不利的,无论是任何人,任何组织,他们顾家的人必须去替圣上清除。
“你既然知晓,就不该再为这种人生气!”
苏昭昭皱了皱眉,盯着顾野看了一阵。
忽然意识到,顾野或许根本就不明白,她刚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在顾野的心里,只有圣上的旨意,只有查案,哪会明白她的心情呢?
梁佑堂因漕帮而入了卫狱,如今生死难测,可他在狱中还信誓旦旦,认定叔伯一定会出手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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