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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避免不了和顾野相处,那就不能总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顾野见她迎着自己的目光,黑眸暗涌:“在过道上,有个喝醉酒的男人。”
苏昭昭忽然心头一紧,真与那醉汉有关?
可顾野更不可能是那个醉汉呀!
当年那个醉汉,目测也快四十好几了……
苏昭昭不解的看向顾野:“可您也不像四十好几了呀!”
顾野一手撑着下颌,坐得恣意随性,听到她说这话时,无语得轻笑出声。
苏昭昭怀疑顾野是有意要戏弄她。
可顾野脸上露出那惑人的微笑,她又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房内静谧无声,又过于空阔,所以四壁的灯火显得有些昏暗。
房内只得她和顾野二人,相对而坐。
虽然中间隔着一张案桌,却不过一臂的距离,算不得太远。
被顾野的黑眸凝视,从他眼底还看到幽幽暗火掠过,气氛变得暧昧又危险。
苏昭昭收起神,双手撑起桌沿,想要起身。
却听到顾野沉稳追问:“知道为什么我的翊卫斋里,会摆放这么多书吗?”
说着,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昭昭的身上。
苏昭昭看了一眼顾野的身后,那是罗列得十分整齐的一列书架。
她第一天进入这里时,就曾被震慑住过。
“顾头儿!你逗我玩呢?”
苏昭昭觉得好笑,又小声咕哝了一句:“书斋里不放书,那要放什么?”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做了什么得罪了顾野的事。
顾野若是打趣她,想寻些开心,那就随他高兴好了!
正当她自我安慰时,顾野却突然加重了语气:“在成为锦衣卫之前,我曾考过科举!”
苏昭昭有些惊讶,瞪大了双眼:“你……你考过科举?!”
顾野狭眸微眯,不似开玩笑。
见她望了过来,又继续说道:“四年前,家父要我加入锦衣卫,护渭王周全。”
犹如陷入回忆,顾野望着虚空处,娓娓道来:“渭王与几个商贾谈事,约在了醉红轩,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
他神色平静,一字一句,不似说谎。
苏昭昭不假思索反问:“所以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顾野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那时,我还是一个少不经事、个性顽劣的少年。”
“每日习武时,就极不认真,也不成体系。”
顾野一边说,一边踱着步子朝她靠近,声音放低了些:“那时,我常常遭到家父的责骂……因此初入锦衣卫司时,体格很是清瘦,状似文弱书生。”
苏昭昭朝着顾野勉强一笑。
忽然眼前,烛光被遮挡,她才意识到自己笼罩在了顾野的身影之中。
顾野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她的心却慌了。
体格清瘦,文弱书生?
顾野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中回闪过那名小兄弟的身影,往后退着步子。
难道……
不可能这么巧吧?!
当时,她只顾着要跑路,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那位小兄弟的面貌。
苏昭昭心中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正迟疑,顾野的脸已悄然逼近,瞅着她邪笑了起来:“刚才,你说曾经在醉红轩里,得罪过一个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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