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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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工资条上的生存战争(第1页)

八月的正午,太阳像块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头顶,炙烤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林野蹲在8号楼下那个发白的水泥池边,手指用力搓着那件沾满油腻的工作服,水花溅起,带着浑浊的机油味。汗水顺着紧绷的眉骨滑落,砸在发黄的衬衫前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像墨渍般的痕迹。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咕咚”一声吐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水,在塑料盆里打着旋儿,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叮——”

好的,我们来给这段文字增添一些色彩和感觉:

裤袋里的手机,猝不及防地一震,那震动像一声闷雷,突兀地炸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惊得林野一激灵。

他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水珠的凉意,湿漉漉地贴在裤袋上。他烦躁地甩了甩手,那些不肯滴落的水珠便顺着指缝滑下,然后他在磨得发白、边缘已经有些毛边的裤腿上,胡乱地、用力地蹭了蹭,仿佛要蹭掉所有的湿气和霉运。指尖传来的粗糙感,才让他确认自己确实干了些什么。

他摸索着掏出那部旧手机,屏幕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裂痕,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那是他花了一千块买来的“智能”玩意儿,如今已是明日黄花。

就在这时,刺眼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水,毫无怜悯地倾泻下来。银行发来的那条蓝底白字的短信,就在这片光海里格外扎眼,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刺,直直扎进他眯起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眶瞬间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华夏建筑银行您账户元已到账,余额元。

这个数字,像一颗冰冷的钉子,猛地楔入了林野的心脏,他的呼吸瞬间被扼住,仿佛喉咙里卡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连一丝气都换不进来。那短暂的窒息感,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记忆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清晰得刺眼。入职那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人力资源部李姐涂着鲜亮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上。她用那截指甲,笃定而自信地敲着合同,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腔调:“试用期工资4500起,转正后6000打底,绝对没跑!”她脸上漾开的笑靥,像一朵盛开在春风里的花,甜得腻人。“咱们铁路系统,那是最规范不过了,绝对不会有啥隐性收费,你放心!”

“放心?”林野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这个字眼此刻听来,像最辛辣的讽刺。他颤抖着点开了那份所谓的工资明细列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而每一行扣款,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啪啪作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培训押金:500元(备注:离职时凭收据退还)——像不像个精心编排的笑话?等他累死累活干到离职,那张薄薄的收据说不定被哪个环节给吞了呢!

安全培训材料费:200元(含教材、笔记本、笔)——连支破笔都要钱?那几页薄纸加个笔记本,成本能有多少?这分明就是变相克扣!

工会会费:100元(自愿加入,实际强制扣除)——自愿个屁!签字画押的时候,谁跟他说过“自愿”是这种玩法?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工装折旧费:150元(工作满三年可退还)——三年?他这把骨头还不得早累散架在哪个冰冷的工地上?等得到三年后?黄花菜都凉透了!

预扣个人所得税:89.5元

食堂餐卡预存:300元(不退不换)——不退不换!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明晃晃地插在他心上。就算饿死,这钱也要不回来了!

他的视线艰难地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最后一行,那几个数字被印得小小的,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生疼:实发工资元(税前应发元)。

那所谓的“月薪六千打底”,早已不是什么承诺,更像是个诱人的泡沫。它被那些名目繁多的扣款,像无数只贪婪的蠹虫,悄无声息地啃噬着,最终碎裂成满地狼藉,连原本的轮廓都模糊不清。林野只觉得一股寒意,如同冰冷的蛇信,倏地从脚底板窜起,瞬间盘踞了他的头顶,直冻得他浑身一颤。他死死攥住鼠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泛出青白,仿佛要嵌进肉里。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抛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寒气从每个毛孔钻入,从头到脚,凝结成一片死寂的冰凉。

“操。”这个字在林野的喉咙里滚了滚,像一颗烧得通红的铁珠,烫得他喉咙生疼,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最终,那股怒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泄了气般,化作一声沉闷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跌落在那黏腻得几乎凝滞的空气里,连一丝回音,都吝啬地不肯留下。

他忽然想起上周,母亲在电话那头,声音细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野啊……你爸的降压药,瓶底都快刮干净了……新开的那个进口药,听隔壁王婶说,一盒要两百多……”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又重得像小锤,一下下敲在他心上,怕惊扰了什么,又怕被什么窥见。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记忆里,自己的声音轻快得近乎荒唐,甚至还带着点少年人闯关成功后的笃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

;的、近乎天真的期盼:“妈你放心,我马上就发工资了。”仿佛那工资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一剂能瞬间解救燃眉之急的灵丹妙药。

可现在呢?所谓的“马上到账”,所谓的“六千打底”,都成了笑话。

水泥地被正午的太阳炙烤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鞋底,那股灼人的热力依然能穿透布料,像无数细小的针,刺进他的脚心,直往骨头缝里钻,烫得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刀尖上,痛得发麻。林野无意识地盯着手机屏幕,目光空洞得仿佛能盛满整个夏天的疲惫与倦怠。那些工资到账的数字,在眼前虚焦晃动,被毒辣的阳光刺得模糊成一片令人刺眼的光斑,最终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银针,齐刷刷扎进他的眼眶,酸涩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让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怎么,工资不够花?”

带着浓重烟味和尘土气息的声音从背后不轻不重地砸过来。陈大奎不知什么时候像幽灵一样杵在了他身后,那件洗得发灰的工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那件印着俗气白酒广告的文化衫,活像块移动的广告牌。他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串随着他懒散的步伐晃荡,在这寂静得能听见知了扯着嗓子喊累的午后,每一声碰撞都格外刺耳,像在敲打林野紧绷的神经。

林野几乎是本能地“啪”一声锁上手机屏幕,慌忙抬头,脸上肌肉抽搐着,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比哭还心虚的笑容:“陈主任。”

“年轻人,”陈大奎的声音带着几分烟草和岁月磨砺后的沙哑,“别一门心思只盯着那点死工资,把你的眼光放长远些,格局打开点。”

话音未落,他已从那沾满油渍、仿佛能滴出油来的裤兜里,摸索出一半盒被揉得皱巴巴、边缘都快脱了皮的“红塔山”。午后的热浪像一盆黏稠的胶水,黏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他捏着烟盒,就着那股子燥热,手指翻飞间,“啪”地一声,打火机精准地咬住了烟头。

猩红的烟火头,在昏沉的光线里猛地亮了一下,像黑夜中突然睁开的眼睛。紧接着,一股灰白色的烟雾便从唇间溢出,袅袅袅袅地升腾。奇妙的是,在正午那毒辣得几乎能灼伤皮肤的阳光下,那烟雾竟被渲染出一种近乎虚幻的、带着点颓废诗意的淡蓝色,如同流动的薄雾,缠绕、氤氲在他那张刻满了风霜、沟壑纵横的脸上。

“喏,”他压低了嗓子,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秘而不宣的蛊惑,又像是在精心布下一个只有他能看透的局,“段长小舅子那边的测绘公司,正缺人呢。听清楚了,挂靠费,比你在段里拿的,足足高两倍!”

话音戛然而止,他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猛地噤了声。那双被岁月磨得浑浊的眼眸深处,倏然迸发出一抹锐利如刀的光,冰冷刺骨,如同一把淬了寒霜的利刃,狠狠刮过林野的脸庞,仿佛要将某种无声的烙印,刻进他惊愕的皮肤里。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慢条斯理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老练的、近乎舞台表演般的娴熟,缓缓吐出一圈近乎完美的烟圈。那烟圈在污浊的空气里悠悠旋转、飘散,每一个褶皱都仿佛浸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种隐秘而恶毒的嘲弄:“怎么样,小子?我这话,可有哪一句是明说的?你仔细品品,咂摸咂摸味儿,懂我意思了吧?”

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裹挟着陈年积垢般沉甸甸的口臭,如同实质的秽物,直直扑向林野的鼻尖。他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后仰,像是要躲开某种肮脏的触碰,连带着胃里也泛起一阵微微的恶心。就在这时,一个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脑海——实习期最后一个月,工区主任拍着他肩膀,那油腻的触感至今仍清晰可辨,语气“语重心长”:“小林啊,趁年轻,多考几个证,挂靠出去,一年下来多挣好几万呢。”当时,他还觉得那是前辈的肺腑之言,是含金量十足的提点,是带着暖意的关爱。

可如今想来,那竟是老天爷都嫌不够圆的讽刺!从实习期开始那理所当然的无偿加班,到转正后变本加厉、明目张胆的各种克扣,哪一件不是精心策划的驯化之术?他们根本不需要员工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要的只是一群俯首帖耳的提线木偶,最好还能主动把那根勒得脖颈生疼的绳索,笑呵呵地套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飞黄腾达的捷径。

“我……我考虑考虑。”林野的声音低得像深秋最后那片枯叶,瑟缩着,轻飘飘的,仿佛稍一沾染风声就会碎成齑粉,生怕惊扰了脚下那些沉睡的、无人问津的尘埃。他猛地低下头,像是要把满腹的犹豫和不安都藏进阴影里,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那件刚洗过的工装下摆,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急促地甩落,砸在灼热滚烫的水泥地上,“嗤”地一声,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连个浅浅的湿痕都没能留下,恰如他此刻纷乱又无处安放的心思,空空荡荡,无处着落,仿佛能被风轻易吹散。

陈大奎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嗤笑,那笑声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随手一弹,那燃尽的烟头像一只在暗夜里恶意窥视的小小黑眼睛,精准地、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精准,落进了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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