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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柯弈从门外进来。
清沅手一顿,当作没瞧见。
柯弈未说话,擦洗了手,在她身旁坐下,往她碗里添了些菜。
她有些心虚,低声道:“我今日一个人待着的。”
“嗯,我知晓,我吃完饭就去书房,不打搅你。”
她更心虚了,筷子动了动,想想上辈子的事,心又冷下来,筷子戳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怎么了?”柯弈看她。
“没。”她快速吃完饭,回到卧房里。
柯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默默去了书房。
萃意左右看一眼,快步跟进卧房,小声询问:“您跟姑爷拌嘴了吗?”
“没。”她冷静会儿,气消了些,低声道,“明日回门,到时你悄悄出府门一趟,去给我配几副避子汤来,也不用太多。”
萃意眉头一皱:“避子汤?姑娘这又是哪儿来的话?好端端的,避什么子?姑爷这边正着急要孩子呢,您可跟姑爷商量过了?”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替我去办事,再守口如瓶就好。”
“可这事儿要是被老夫人和夫人知晓了该如何是好?到时即便是姑爷不生气,可老夫人哪里是好应付的?您这不是自个儿坑自个儿吗?”
“所以,我要你守口如瓶,小心谨慎。旁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是补药。”
“可……”
“好了!”清沅低斥一声,“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担着,绝不会让你受牵连。”
萃意都快急哭了:“奴婢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姑爷瞧着不错,老夫人和夫人也都很好,您到底是有何顾虑?即便是不好与我们这些下人说,也该和姑爷商量商量啊。”
清沅缓缓垂眼:“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我已做好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你不用再说了,也不必再担忧了,下去吧。”
上辈子,她小产那日,柯弈正在宫中当差,家中侍女前去皇宫传信,只得一句郎君正在与陛下密谈,内侍不便进殿传话。她便一直等,等至夜深,等到柯弈归家,却只有一句“往后还会有的。”
彼时的她崩溃大哭,几欲昏厥,可柯弈便像没事人一般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一滴眼泪都未掉过。
她大骂他无情,大骂恨他,这才换来他告假在家中待了两日。也就两日,南方水灾,柯弈不过象征性地询问了她一句,便毫不犹豫离开了。
被发觉便被发觉吧,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要孩子了,即便她这辈子能多加注意保住那个孩子,她也不要她的孩子生在这样一个家里,有这样一个父亲。
她抹了抹眼泪,拿了铲子去给盆栽松土浇水。
这个时节的花草不多,院子里却是摆满了,她一盆盆看过去,一盆盆浇过去。
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的,剪剪
花看看书,其实她未必不能过这样的日子,柯弈一向不好女色,后院从来都是清清静静的,要是她能将从前过往放下……
可她如何能放下?
“夫人,花盆里的水渗出来了……”侍女小声提醒。
“嗯。”她回神,提起水壶,往下一个花盆去。
算了,该过成什么样就过成什么样吧,有些事,她就算是将自己逼死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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