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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暗,不知是不是落雪了,风一直拍打着窗子,靠坐在窗边,似乎都能感觉到丝丝凉风。
“你要睡就去床上睡,这里有风,当心着凉了。”清沅推了推身旁的人。
柯弈缓缓睁眼:“我未睡着。有点儿风也挺好的,屋里的炉子烧得太旺了。你还在做手暖吗?”
清沅偏头:“你不是没睡着吗?”
他扬了扬唇:“感觉像是未睡着。”
“郎君,夫人,夫人娘家的两位兄长来了。”侍女传话。
“去看看。”清沅放下针线,起身往外去,柯弈缓缓跟在她身后。
乔清泽见他们出来,将手中的笼子往地上一扔,抬步进门:“晌午跟仲明去外面钓了些鱼回来,想着驭远你近来只能吃些鱼肉,便拎了两条过来。”
“天这样冷,湖面恐怕都结冰了吧?大兄去哪儿抓的鱼?”清沅新奇跑出门看。
乔清泽正要斥责,看柯弈也跟着一块儿出去了,便不好再说什么:“麓园里。湖面只结了层薄薄的冰,石子一敲就碎了。我瞧驭远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改日可要一同去玩玩?”
“清沅如何说?”柯弈道。
“可以啊。”清沅起身,朝侍女吩咐,“你们将这鱼拿下去,中午烧了。”
“进屋吧。”柯弈提醒一声,又看向那两人,“伯惠仲明也进门说吧,外面冷。”
乔清涯搓搓手,一点儿不客气,径直进了门,往炉子旁一坐,乔清泽在后面与柯弈说话。
“我听闻你前些日子进了宫,一直想来问问你情况如何,又怕被人盯着,拖了这些时日才来。”
“我已向陛下禀明,陛下说要再想想,未给出明确回复。其实,陛下未必不怀疑我是不想再留在京中做事了,只是有生病这一借口拦着,总是给了彼此一个缓冲的机会。”
“是,我明白。”
柯弈微微点头:“坐吧。”
乔清泽入座,又问:“驭远近日身子如何了?”
“我自己倒是感觉已好得差不多了,但太医反复叮嘱,叫我还是要多注意着些,往后饮食尽量如先前一般清淡,不得操劳不得熬夜,总归许多不得。”
“张太医为人清正,他既如此说,驭远还是要多注意些。”
“我自是想闲着,只是宫里听闻我好得差不多了,自然不会放过我,这些都逃得过,也逃不过除夕那一晚的宫宴。我主动要走,本就有些不识抬举,若宫宴再不去,岂非是忤逆上意?”
乔清泽叹息一声:“看来,想离开京城还没那样容易。”
“所以,若宫宴请,我必须得去,若有酒要喝,我必须接下,若酒后病当场复发,才是最好。”
清沅瞅他一眼,起身离去。
乔清泽皱着眉回头望:“你这又是犯什么毛病?正说着话呢,你突然起身是几个意思?”
“大兄瞧不出吗?小妹担忧世兄,听到世兄的谋划要伤身,心中不满。”乔清涯道。
“那也不能说走就走,乔家的规矩是这样教的吗?”乔清泽低斥一声,到底是顾忌着,未追上去,“方才就该让她待回卧房里,省得这会儿还惹你我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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