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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遥知微微喘着粗气,眼里泛着水光,她轻易从燕别序身下钻出来,任由他倒在地上。
她蹲在动弹不得的燕别序身边,摸了摸发麻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你看,我又骗了你。你现在应该知晓,你不喜欢我了吧。”
“我给你下毒了,暂时麻痹了你的神经,这样你就不能带我走了。我会在你恢复之前,走到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我走了,再见,别再来抓我了。”
薛遥知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燕别序倒在地上,目光定定的看着薛遥知,艰难的开口:“知了……”
心魔的情绪失控,他疯狂的想要吞噬、取代燕别序:“她怎么能走?她不能走!我要把她抓回来,把她永远关起来,她如果再跑,我就打断她的腿,让她只能依靠我……”
燕别序被心魔影响,他艰难的想要爬起来,身旁的诛雪剑感知到他的心意,忽然飞快的朝着薛遥知飞去,似是想要截住薛遥知。
冰冷的剑息掠过,让燕别序浑身发冷,陡然清醒了过来,他忽然出声:“诛雪剑!回来!”
诛雪剑顿住,从虚空中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燕别序怔怔的看着薛遥知的背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挽留她,只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连眼中丝丝缕缕的黑气都被压下,耳畔心魔愤怒的声音仿佛也消失了,他的眼中只余下了令人心悸的悲伤与迷茫。
在即将走出燕别序视线的时候,薛遥知的脚步忽然停了一瞬,她匆忙的回头看了一眼他。
燕别序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眸,他心中升起一丝希冀,可最终,她还是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瞬,便回头离开了。
第62章攻略第六十二天
薛遥知是今天下山的时候,临时决定给燕别序下毒的,只是苦于没有草药制作毒药,寻常的毒物也药不倒有灵力护体的燕别序,她也只能尽力一试。
好在容朝替她跑了一趟后山,直接找毒蛇无锋取来了蛇毒,她加在毒药中,才得以制成。
给燕别序下毒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他实在是太过于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薛遥知没办法,只能提前吃下解药,然后用那样的方式,将毒药喂给了他。
……没想到这招竟然这么好用,燕别序想都没想就把毒药给吞了。
那毒药够他在蜜山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了,而那个时候燕别序肯定不会再找她,玄极宗那边还在对他虎视眈眈,他留在沐青州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大。
为了防止中途玄极宗真的再派人过来,薛遥知还特地让容朝离开的时候,去后山跟无锋说一声,倘若燕别序遇到危险,便将解药给他。
看见燕别序倒地爬不起来的那一刻,薛遥知就知道她成功了,她匆忙的回头一瞥,对上他悲伤又迷茫的目光,她也一下子难受起来了。
她曾经是真的很喜欢他,只不过那已经是曾经了,自他恢复记忆后,他们之间隔阂越来越大,她已经不能再和他像从前一样相处了。
那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这种情况在她接受燕别序的那一夜,她不是就已经设想过了吗?过去与他在一起的快乐弥足珍贵,她不该在失去时一味地沉浸在悲伤中。
她得向前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薛遥知深吸一口气,加快了下山的脚步,在快步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地面上被她一脚踩得稀巴烂的丹药,这丹药还是今天早上他给她的,被她故意打翻了。
薛遥知的眼睛有些酸涩,她又不禁想起了与燕别序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再回过神来时,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与燕别序诀别是一回事,不舍他又是另一回事,薛遥知有无数种劝她放弃燕别序的理由,她说服了自己放弃了他,事后却依旧伤心于与他的分离。
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燕别序了,他与她相识时,缺失了三百年的记忆,还是少年时的模样,他温柔体贴热忱,给予她最纯真的爱,他会给她做饭,照顾生病的她,用灵力给她疗伤,为她找来灵根,教她如何自保……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能早出生三百年呢?倘若她能早出生三百年,在她十八岁时遇见真正的少年燕别序,或许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薛遥知越想越难受,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小声的抽噎。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知何时,他面前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专注的垂眸看着她。
“舍不得还是后悔了?”少年蹲在她面前,声音平静的和她说:“现在上山去和燕公子道个歉,我看他应该还是会原谅你的。”
薛遥知听见容朝的声音,她抽噎的动作停住,有些羞赧被他看到她在因为燕别序哭泣,她保持着姿势没动。
容朝又接着很欠的说道:“然后你们重归于好,明天又因为我,他觉得我在勾引你,于是一怒之下要你杀了我,你不愿意,他就把你的左手也给掰断了。”
“后天你们又和好了,钟公子忽然又跑了出来,想把你带走,于是燕公子一气之下敲断你一条腿。”
“再过几天你又不和他计较了,然后又轮到我上场了,正好你还有一条腿,之前被折断的右手也好了,还能继续折腾。”
“真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啊,全靠你有一个好身体。”
薛遥知的悲伤来去匆匆,她哭不出来了,现在她只想给容朝一个大比兜。她倏的站起身来,随意擦干净眼泪,三两步走到容朝面前。
容朝的目光在她红润的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被薛遥知攥住了手腕使劲儿捏,她凶狠道:“你找死是不是,正好我右手残了,你左手断了跟我配个对。”
“别捏别捏,我右边肩膀还疼着呢。”容朝匆忙收回目光,他没惹刚哭完的薛遥知,示弱的道:“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你不要生气。”
“你打个比方我打个你,你不要生气。”薛遥知松开手,冷哼一声。
容朝并肩和她往村子外面走,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也别伤心了,现在和他分了也好,免得以后真断手断脚的,你要吸取教训。”
“你倒是开始教训我了,我吸取什么教训?”薛遥知问。
“自然是往后再找男人,得擦亮眼睛,找个让你欺负的,而不是欺负你的。”容朝说得头头是道:“这样以后吵起来了你还能打他,而不是他打你,你看你这手,得好久才能好吧。”
“谁让我欺负?你吗?”薛遥知瞥了眼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不伤心了,她现在只想回去把燕别序的手也给撅了!什么人嘛这是!
容朝顿了一下,然后吊儿郎当的说:“你可别觊觎本少爷,我是能让你欺负的?”
“重金寻找在我十岁那年被我打得嗷嗷哭的男孩。”
容朝:“……不和你说了。”
说话间他们也走到了村子门口,大毛已经拖着驴车在等着他们了。灾难来临的时候,大毛还在山上吃草,容朝是下山的时候碰见大毛的,薛遥知又不在,他便只能先照顾大毛了。
容朝轻盈的跃上驴车,薛遥知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不太方便,他伸手扶了她一把,一边说道:“等我们到花城了,就去换辆马车。”
不仅是褚长老手握阳雪宗的罪证,容朝的手里也有一面往事镜,容朝要带着这面往事镜,去青城,为湄水城所遭受的这一切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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