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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问题,你只会瞻前顾后么?”楚河有点想抽事后烟,但还是忍住了,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个不利于健康的习惯,“你就没有考虑过,主动和你前夫沟通下么?或许他愿意接受你糟糕的一切,又或许他不愿意接受,你们也能好聚好散,就非要闹到最后一片狼藉的地步么?”
汤悦不发一言,躺在楚河的身边,像是死掉了似的。
楚河“啧”了一声,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对他说:“你暂时躺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快到早餐时间了,我要去见我父亲了。”
汤悦缓慢地转过头,盯着楚河看了又看,最后哑着嗓子说:“楚河,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有么?”或许是因为最近见过太多美人的缘故,也或许总能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容貌,楚河对自己的容貌倒没有太高的评价,“好吧,你也挺漂亮的。”
汤悦笑了笑,轻声说:“快去吧,再不去,你就要迟到了。”
楚河换好了衣服,离开了房间,一边向前走,一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隋鑫。
——盯着点汤悦,他应该是又要自杀了,别让他死了。
隋鑫的消息回得很快,他没有质疑,而是一如既往地回了句:“好的。”
楚河放下心来,他很相信隋鑫的工作能力,同样的,他竟然也很相信,汤悦一定会自杀。
多好的时机,孟一凡被支走了,他又向他说了那么多隐秘的过往,临死前还得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他可以心满意足地去死了。
换位思考的话,楚河理解他的选择,可惜,不能尊重他的选择。
毕竟他死了,孟一凡就垮了。
楚河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带着一个走,连续参加两场葬礼的。
说起来,孟家也真是够可以的,谁家联姻还买一送一,非要让人陷入三角的混乱关系里。
楚河没什么道理地腹诽了几句,折了一支路边的不知名粉色花朵,拿在手心里摇摇晃晃,准备当做见他父亲的见面礼。
因为要和楚镇天一起吃饭,用餐的地点选在了一处中式别院里,楚河进了第一道门,就发觉里面的工作人员普遍要比他之间见过的更美貌些更温柔些,无论男女。
一道道帘子被美人卷起,楚河颇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等到最后一道帘子被卷起来,楚河也终于看到了他称得上“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没有对方的照片,但刚回到楚家的时候,倒也透过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揣测过对方的模样。
——应该会和自己差不多,看着比自己更成熟一些吧?
——不过,也可能会和大哥差不多,大哥长得很好看,父亲怎么也不会难看吧?
楚河有过很多幻想,唯独没有想到,他父亲长得竟然比他、比他大哥都英俊一些——他有着比肩世界顶级男模的美貌,长发微微卷起,披散在肩头,像极了油画里的老牌的英伦贵族。
时光仿佛很偏爱他似的,楚河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皱纹,目光下滑,发觉粉红色的衬衫妥帖地束在他的身上,他身材保持得也不错,肚子上竟然没有一丝赘肉。
楚河没忍住,说出了见到对方以来的第一句话。
“爸,你的医美团队,方便分享给我么?”
男模哥,哦不,他爸爸,听了这话,竟然没笑。
只是用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看了看他,说:“没有医美团队,有护肤、护发和养生团队,你岁数还小,用不上的。”
楚河上前走了一步,闻到了很好闻的香气,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妈妈真是吃得好啊。”
嘴上说出口的却是:“原来如此,爸你可长得真帅啊,天生的么?”
“尚可,”楚镇天看起来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他端起了一盏极为精致的玉碗,舀着喝了几口汤,才继续说话,“来得似乎迟了些?”
“呃……睡过头了。”
“是么?”
楚镇天只是单纯反问了一句,很奇异的,楚河就知道,早上发生的事,他什么都清楚了。
楚河有一点点的尴尬。
“抱歉,我……”
“不用道歉,”楚镇天的声音很好听,并不显老气,有点像青年的语文老师,“都是一家人,早一些、晚一些没什么的,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瞒着我。”
“……直接说的话,有些尴尬。”
“为什么会觉得尴尬?”楚镇天抬眼看他,“只是解决了生理的欲望,又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可以更坦荡一些的。”
楚河默然不语,只是隐约觉得,楚镇天看起来温和,实则强势得很。
——他似乎是那种很希望掌控周围所有人的想法、言语和动作的那类人。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是一家之主,如果没有掌控欲,反而坐不稳他的位置了。
楚河斟酌着言语,回了句:“爸,我们才第一次见,我不了解你是什么性格,自然会有些紧张。”
“你在埋怨我,派人接你回来了,却迟迟没有回到楚家看你么?”
楚镇天站了起来,楚河这才发现对方的身量很高,几乎和他差不多,但要比他瘦,窄腰一节,似乎很容易被人抱进怀里似的。
楚河的思想在危险的边缘绕了一个圈,他有点想清理一下自己黄色废料过多的脑子,迟疑了几秒钟,才回答:“没有埋怨,爸你比较忙,家族的事比较重要,我就在家里,随时都能见的。”
“家族的事,倒也没有那么多、那么重要,”楚镇天向楚河的方向走了过来,鞋子踏过柔软厚实的地毯,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很自然地向他的儿子张开了双臂,“你过往的资料很多,我总是要抽出些时间来,一一看完,确定你是什么性格的人、要如何与你相处,再见这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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