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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能变得更融洽和睦,但到底少了近三十年的相处时光。
楚河也只伤感了几秒钟,就对他的父亲说:“我憎恨陈铭,想要报复他。”
“隋枫和隋鑫都会听你的命令,如果想玩得大一些,再来喊我或者你大哥,我们为你兜底。”
楚镇天这话听起来像极了溺爱孩子的好父亲。
楚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他:“我刚醒来的时候,只有大哥来看我,也是你的刻意安排么?”
“我希望你们兄弟和睦,”楚镇天侧面给出了答案,“我总归是会走在你们前面的,数十年后,你需要他,他也需要你。”
楚河叹了口气,说:“大哥知道你这么‘用心良苦’么?”
“唔,他和我闹了好久的脾气。”楚镇天像是有些无奈,“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哄哄他吧。”
楚河没答应这件事,又问他:“自打我醒来,好像就没见过母亲的身影,也未曾听你们提起过她。”
“我们早已离了婚,只是并未对外公布。”
“大哥知道这事么?”
“知道,我叫他瞒着你。”
“即使你们离了婚,她也是我的母亲……”
“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现在和情人一起、在冰岛生活,为了不刺激她的精神状态、打扰到她现在安宁的生活,找回你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派人告知她。”
“她为什么会精神状态不好?”楚河忍不住追问。
楚镇天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贴近了楚河的耳垂。
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我和你母亲第一个孩子在生产时胎停,我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婴儿回来,做了场戏,那婴儿就是你大哥,这件事瞒了二十多年,却在去年被你母亲察觉……”
所以,这对父母才会在数十年后开始惋惜第二个未曾出生的孩子、进而发觉孩子还活在世上、只是被他人抱走收养的真相。
所以,这对父母才会感情破裂到离婚的地步。
“当年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母亲呢?”
“她是个要强的性子,也期待那个孩子很久了,我不想看到她绝望的眼神、也不想让她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与绝望。对我而言,血缘的关系并非一切,我只需要一个冠以楚姓的、合格的继承人,事实证明,你大哥做得很不错。”
“那这件事,大哥知道么?”
“知道一半吧。”
“嗯?”
“他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父亲,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楚河沉默片刻,忍不住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可真是乱套极了。”
楚镇天轻笑出声,站直了身体,说:“比你想象得还要更混乱一些,对了,你大哥还提议过,可以让你接受继承人培训的教程……”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天赋,”楚河断然拒绝,“我并不想劳心劳力继承楚家,我只想过躺平的生活,每天只负责花钱就好,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
楚镇天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报复陈铭?”
“先调查清楚他最近的动态吧。”——
陈铭的动态很好查。
楚河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课程,隋鑫就递来了一沓厚厚的资料。
楚河随意翻了翻,发现陈铭并没有住进孟一凡给他买的豪宅,反倒是回到了他和楚河结婚时一起住的房子。
“……”
他离婚的时候,没有做好财产分割么?陈铭怎么还有他家的钥匙?陈铭放着自己的大房子不住,住他家里做什么?
楚河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厌烦,甚至还有些恶心。
陈铭背叛了他那么多次,怎么还有脸面住在他们曾经的“爱巢”里?
陈铭或许还爱着他,只是这份爱里夹杂着背叛、舍弃、欺骗、利用,楚河连看都不想看了。
现在陈铭住在他的地盘里、做出一副和他旧情难忘的模样,他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感动,而是“洁癖”发作,很想把陈铭从他过往的家里赶出去。
楚河压着恶心,又向后翻了翻。
陈铭正在向外投简历,只是他空窗期太久了,目前还没有什么面试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太闲了,他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他女儿的学校,隔着栏杆偷偷看女儿一会儿。
每个月末,他会给女儿的母亲转一笔生活费,偶尔也会买些礼物寄过去。
俨然一副好爸爸的模样。
——他像是已经渐渐遗忘了过去的一切,怀抱着对女儿的爱意,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他像是已经脱离了过去的一切梦魇,一步步地走向了他渴望的幸福。
楚河松开了握着这沓资料的手,任由一张张白纸散落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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