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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将见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他笑着捅了自己一刀,问楚河:“够不够?”
楚河没有阻拦他,但也没有再看下去的想法,他转身就走,只是没来得及避开尖刀捅进血肉的声响,以及陈铭的下一句:“够不够?”
会死么?
应该不会吧。
陈铭既然想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赎罪、逼他表现出对他的在意,应该不至于玩脱了直接弄死自己?
不过也不一定,陈铭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现在算大半个疯子,又有那么多次自杀的前科,真捅死自己,也有可能。
要救么?
还是放任他死了就算了?
楚河的面前又摆了一道选择题。
楚河过去总做好人,他感觉很痛苦、不想再做好人了,现在想做坏蛋,却也感觉很为难、总是下不去手。
或许,他该——
在他最终的念头落地之前,隋鑫带着一队人撞开了房门,楚河粗略看了看,有急救人员、也有安保人员,他没再向后看,而是抬步向前走。
陈铭在他的身后略带虚弱地发出声响,他说:“楚河,今晚我原本的打算是捅死他,然后再自杀的,这样就还你一个干净了,可你偏偏来了。”
楚河恍若未闻,连脚步都没有分毫停顿。
他走出了房门,发现他大哥身上穿着睡衣,竟然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楚河停下了脚步,明知故问:“怎么?”
“你要救他么?”楚江温声问。
“见死不救不是犯罪,”楚河平静开口,“但我不想余生总做噩梦。”
楚江抬起手,压住了楚河的肩膀,说:“今晚陪哥哥一起睡。”
楚河同样抬起手,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拨下去,说:“我没那么脆弱,你也安慰不到我。”
他们的视线蓦然相交相对,楚河像是第一次在楚江的眼里看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似乎是悲伤、似乎是愧疚?
——他很在意我的。
楚河安慰他自己。
——他不是最在意的我。
他自己冷冷地说。
楚河别过头,落下了句“你也早睡”,他走得飞快,甚至有些懊悔自己晚饭后偏偏要遛弯的行为了——
入睡前,隋鑫前来复命,带来了两个人都在抢救,但大概率死不了的消息。
彼时,楚河正枕在布莱克的胸膛上,玩一些擦边的小游戏。
他“嗯”了一声,内心平静如一滩死海,脸上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隋鑫又问他要不要吃夜宵,楚河拒绝了,想了想,问:“明天天气怎么样?”
“是晴天。”
“那就办一场小型足球赛吧。”
隋鑫点头同意了,并未询问躺在楚河的身下的球队队长的意见。
布莱克显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温声问:“要不要我再约几个熟悉的球星过来?”
“想让我换换新口味?”楚河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布莱克发出一声闷哼,说:“只是想哄你开心。”
“我还是挺开心的。”楚河享受着感官的快乐,“我很满意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用中文形容,我只是感觉,你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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