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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卿容微讶:“你不知道?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兰深突然给家里透露消息,他想要一位未婚妻。”
“楚阿满?”
“嗯。”
解荷华冷抽一口气,无法掩饰内心的惊愕:“兄长和楚阿满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进入秘境前,兄长破天荒地送来符箓丹药等,暗示分享给友人……
出了秘境后,向她打听楚阿满在秘境里的情况,自己还揣测堂兄是不是被人夺舍……还有前不久的追风兔……
如果兄长真要给她,干嘛不直接给自己,还要托楚阿满转交?
一桩桩一件件,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解荷华的面色精彩纷呈。
在纪卿容追问之下,听侄女一五一时说来,纳罕道:“送丹药符箓,还特意送追风兔,这真是我们家兰深能做出来的?”
解荷华肯定点头:“如假包换,就是他干的。”
纪卿容红光满面,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怕吓到姑娘家家,纪卿容控制去外门弟子住所的念头,恋恋不舍离开洛水门,火急火燎赶回空翠城。
私下无人,夫妻俩关起门来说话。
“我生的儿子,我最了解他是个什么性子。说好听了,是道心稳固。难听了,是天性凉薄,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跟谁都不亲近,什么时候见他对人这样关怀过?特意去给人小姑娘捉追风兔,我这个做亲娘的,都没吃过他亲手抓的呢!”纪卿容嘴上捻酸,面上一点不见吃醋,从洛水门回来后,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你别转了,打从洛水门回来,就转来转去,转得我头晕。”解家主放下茶盏,听着妻子口中的毛头小子,无比陌生,一点不像印象里的儿子:“你说的人,还是解兰深吗?”
纪卿容不高兴了:“荷华说的,还能有假?若不是我点破,荷华都被他蒙在鼓里,可知两人私底下没少来往。咱们儿子能瞧上,可见小姑娘肯定是个好的,不然我们家儿子怎么这般急吼吼把事情定下来,就是怕被别人抢走。”
尽管解家主保持怀疑态度,见夫人信誓旦旦的口吻,似乎并非空穴来风,忍不住信了三分:“见过我们家兰深这样优秀的儿郎,谁还能瞧得上别人?现在的小姑娘不都喜欢看脸,要说脸,我们家兰深可是随了夫人,如珪如璋,相貌出众,哪有小姑娘会舍了明珠,捡拾鱼目?”
外貌论观点,获得纪卿容认同,若说性格方面,她这个亲娘不得不承认差了点:“我是犯愁啊,光长一张漂亮的脸有什么用?性情孤僻,独来独往,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又不会哄人,万一以后惹了人家小姑娘生气,来个嘴甜会哄人的,不就被人趁虚而入了吗?”
对儿子盛誉的解家主,也在此刻沉默了。
廊下,无意听到父母谈话的解兰深:“……”
他就这么差劲吗?
屋内的人仿似察觉到了什么,说话声停止。
纪卿容推开房门:“兰深,你来了。”
解兰深生出一股无力感:“阿娘去洛水门了,我不是说过会安排你们见面,何必急于一时?”
纪卿容掩唇清咳了声:“知道了,我只是去荷华的院子坐了会儿,叙叙旧。没去打扰你心爱的阿满姑娘,放心,阿娘会克制自己,不会吓到人家的。”
这句“心爱的阿满姑娘”,成功让解兰深眉尾一抽,懒得解释。
顿了顿,他纠正道:“楚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前日还说又喜欢我一点了。”
尽管,那是她玩笑的话。
纪卿容和丈夫对视一眼,双方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看看你儿子,铁树开花喽!
解家主认为定亲一事太过仓促,内里可能有什么隐衷。
夫妻俩日夜兼程赶来,听了这番话,知道他心中有数就行。
休息一日,双方约定好在城中最大的酒楼珍馐阁见面。
到了这天,楚阿满特意换上一身菡萏色衣裙,乌发里仅簪了只珠花,简单大方,看着讨喜。
看在解兰深给了她一储物袋灵草、符箓的份上,便讨一讨长辈欢心。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大错特错。
来到珍馐阁包间,被热情的纪夫人拉着落坐,又让伙计把铺子里的招牌菜上了一桌子。
一大桌灵菜,炊金馔玉,海错江瑶,甚至还有她最爱的烧鸡和追风兔。
饮用的茶水,是难得的云隐灵茶。
啜饮一口,抵她两个时辰的苦修。
灌了两杯灵茶,楚阿满盯上烧鸡,扯下个鸡腿,咬一口,外皮呈现诱人酱色,肉质不柴,鸡肉嫩嫩的,焖煮到软烂。
最重要的是竟然是喂养的灵鸡,咽下一口,能感觉到微薄的灵气被吸收。
饭桌上,纪夫人看啃鸡腿啃得欢快的小姑娘,光看吃相,很有福气,就是太瘦了些,余光瞟了瞟楚阿满身旁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好大儿,幽幽道:“兰深,给阿满姑娘夹菜啊!”
解兰深面露抗拒,听到楚阿满出来打圆场:“没关系的,我想吃什么自己夹就好。”
纪卿容看看自家不争气的儿子,还是小姑娘会心疼人,生怕委屈了人家。
吃完饭,互相交换了传讯符,纪夫人拉着楚阿满:“以后兰深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都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谢谢夫人,不过小道长对我很好的。”覆在手背的手掌又软又温暖,让楚阿满想起了自己的阿娘。
其实她已经记不清阿娘的模样,如果还活着,大约就是纪夫人这般模样。
吃了会子灵茶,纪夫人和楚家主送了见面礼,怕年轻人拘束,让解兰深送她回洛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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