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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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风沙正义（第1页）

驼队行至巴丹吉林沙漠边缘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将沙丘染成血色，远处忽然卷起一道黄尘，数辆摩托车的轰鸣穿透风声——是日本人的追兵！松本被绑在骆驼上，见状疯狂挣扎："快！拦住他们！壁画是大日本帝国的！"

"纪白，保护好文物！"我拔出手枪，将缰绳塞给老王掌柜，"马五哥，咱们断后！"马五抽出马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狗日的小日本，老子正等着呢！"驼队迅分成两队，纪白带着货箱向背风处的雅丹群转移，我和马五则率领驼队兄弟迎向追兵。

六辆军用摩托车呈扇形包抄过来，车手们戴着防风镜，车斗上架着歪把子机枪。为的军官挥舞指挥刀，用日语狂吼："夺回物资！格杀勿论！"我瞄准最前面的摩托车轮胎，"砰"地一枪，车手连人带车摔进沙坑。马五趁机率领驼队冲锋，马刀在风沙中划出凛冽的弧线。

"散开！找掩护！"我大喊着滚到一块巨石后，子弹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纪白在雅丹群中架起相机，将这场混战拍了下来："楚明！他们的摩托车油箱是弱点！"我心领神会，接连两枪命中第二辆摩托车的油箱，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就在这时，松本突然挣脱绳索，扑向旁边的骆驼想抢夺缰绳。老王掌柜眼疾手快，抄起扁担狠狠砸在他背上："狗汉奸！还想跑？"松本惨叫着摔倒，被驼队兄弟重新捆了个结实。

日军见正面强攻受阻，开始绕到侧翼射击。一个驼队兄弟中枪倒下，马五怒吼着冲过去，将他拖到巨石后。"楚探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捂着流血的胳膊，"他们有重火力，咱们弹药不够！"

我望着雅丹群方向，纪白已经将货箱藏进岩缝，正朝我们挥手。"马五哥，你带大家撤到雅丹里，我来引开他们！"我脱下外套绑在树枝上，猛地扔向左侧沙丘，日军机枪立刻朝那个方向扫射。

"楚明！"纪白惊呼着想冲出来，被我用眼神制止。我猫着腰向反方向狂奔，子弹在脚边激起沙柱。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是敦煌百姓！老王掌柜不知何时点燃了信号烟火，附近的牧民和驼队闻讯赶来，骑着骆驼挥舞着锄头、马刀，如潮水般涌来。

"保护国宝！打死小日本！"熟悉的乡音在沙漠中回荡，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呆了。我趁机转身射击，配合百姓们的冲锋。一个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劈向我，我侧身躲过，抬脚将他踹倒在地，纪白及时冲上来，用麻醉剂棉球捂住了他的口鼻。

混战中，我看见纪白蹲在一具日军尸体旁，翻出一个染血的笔记本。他迅撕下几页，塞进怀里："楚明，这是他们的行动日志！"话音未落，一颗流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在岩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快躲起来！"我将他按在岩缝里，自己则对着日军摩托车队连续射击。马五带着人从侧翼包抄，马刀砍断了机枪支架，百姓们用绳套套住摩托车轮，将车手拽下沙地。日军见大势已去，丢下三具尸体和两辆报废的摩托车，仓皇向沙漠深处逃窜。

风沙渐渐平息，夕阳沉入地平线。纪白从岩缝里爬出来，脸上沾满沙尘，却举着那几页日志兴奋地说："楚明，你看！他们承认是奉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以"文化考察"名义盗窃文物，还计划在河西走廊建立秘密兵站！"

老王掌柜搀扶着受伤的驼队兄弟，望着满地狼藉，抹了把眼泪："好啊……好啊……总算没让这帮畜生把东西抢走。"松本瘫在沙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我们在雅丹群中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将伤员安置好。纪白拿出医药箱为大家包扎伤口，我则借着月光查看那几页日志。上面用日文详细记录了盗窃壁画的计划、参与人员名单，甚至包括收买中国官僚的具体金额——县长、张师爷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证据确凿。"我将日志折好，交给纪白保管，"这些东西必须尽快送到南京，让所有人都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纪白郑重地点头，将日志缝进棉衣内衬："放心，就算丢了命，我也会把它送出去。"

马五靠在岩壁上，喝了口烈酒："楚探长，纪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追查到底，咱们老祖宗的宝贝还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去。"他指了指洞外的沙漠，"以前总觉得咱老百姓管不了国家大事，可现在才明白，有些事，该管，也必须管。"

我看着洞外星光下的驼队，看着那些脸上带着伤痕却眼神坚定的百姓，忽然想起在汉口警局时，老局长说的那句话："国之大者，在土在民。"原来真正的力量，从来都藏在这些普通百姓的心里。

"马五哥，"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们厉害，是正义永远不会缺席。日本人以为靠着枪炮和阴谋就能得逞，却忘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来都不好惹。"

纪白拿出水壶，递给受伤最轻的牧民："来，喝点水。等天亮了，我们就把这些文物运回敦煌，让它们回到该在的地方。"牧民接过水壶，望着山洞里堆放的货箱，眼里闪着泪光："好……好啊……菩萨保佑，总算回来了……"

这一夜，我们轮流警戒，伤口的疼痛和胜利的喜悦交织在一起。纪白坐在货箱旁，借着星光临摹一幅壁画残片上的飞天，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在画什么？"我走过去问。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憧憬："画她回家的样子。你说，等这些壁画重新挂回莫高窟，千年前的画工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很高兴？"

我望着洞外璀璨的星河，想起石窟里那尊被炸毁的佛像，想起敦煌百姓愤怒的脸庞。风沙穿过洞口，带来远方的驼铃声，却不再显得悲凉。

"会的，"我轻声说，"他们不仅会高兴，还会告诉我们——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黎明时分，我们埋葬了牺牲的驼队兄弟，将松本等俘虏和缴获的日军文件重新整理好。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雅丹群时，驼队再次启程，这一次，货箱里的国宝不再颠簸，因为它们的身后，有整个民族的守护。

风沙依旧在沙漠中呼啸，但这一次，它裹挟的不再是掠夺的狞笑，而是正义的呐喊。我知道，这场生在风沙中的激战，只是无数抗争的缩影，但它让我们明白：只要中国人还在，只要爱国的热血还在流淌，任何强盗都别想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前路漫漫，或许还有更多的艰险，但看着身边纪白专注的侧脸，看着驼队中百姓们坚定的眼神，我知道，我们走的路，是对的。而正义，终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扬起它不屈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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