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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是不知,还有这样的外室谋同他人杀害主母,又轻而易举地变成继室的荒唐事。”
外头风雪似乎是停了,但现在没有一个人会去在乎这些,都被刚刚来人说的话给震惊在原地。
外室自然是如今瘫坐在地上的郑氏,那谋害的主母,自然是沈明珠的母亲——周氏。
沈明珠顾不得其他的,眼珠子瞬间失去了光亮,她懵忪地冲着谢清霖,低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
她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但这事实却叫她失了理智。
先前可以谋划这样的事,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考量,也是为了夺回母亲留下的东西,都能够让沈明珠冷静的思考,一环扣一环的达成目的。
突如其来的真相,却反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的母亲,竟是被别人害死的吗!
话是这样问的,但沈明珠知道,眼前的谢清霖是不会凭空污蔑人的,他一定是查到了真相,才会如此说。
只是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自己以为只对自己如此刻薄的生父,竟是一个如此狠毒的人。
杀妻。
那可是他曾经三拜九叩,许下重诺,才从周家娶回来的结发妻子。
谢清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沈明珠的脸,其中蕴含的心疼只有他自己清楚,但真相他已是用尽手段,查了个清清楚楚,只好点了点头。
他一路冒着风雪赶来,生怕耽误,幸好上天垂怜,让他拦住了打向沈明珠的伤痛——却又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他从前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又怎会让她回来再度承受这样的痛苦。
见谢清霖点了点头,沈明珠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本来挺直的腰背瞬间塌了下去,死死守住的泪水滚珠一样落了下来,她冲着心虚躲避的生父大骂出口。
“沈长路,你纵外室杀死发妻,枉为人夫!我沈明珠就算是拖上这条命,也定然不会再叫你苟活!”
“尔等当死!”
只是刚说出口,巨大的悲伤像是彻底将她撕裂,儿时母亲温柔又忧伤的目光,在此刻像是枷锁、又像是利刃,沈明珠只觉得站立不稳。
他们怎么敢的!
他怎么忍心的!
她发起狠来,再也不顾忌什么,瞅见挡在自己身前的谢清霖腰间配了一把剑,伸出手就要去抽出来,砍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见沈明珠的神色已失去理智,谢清霖由着她扑到自己身边,却在她拔出剑鞘之时,紧紧抱住了她。
“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背上弑父的罪名,你的母亲定然是想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这样的人,断送了自己的将来。”
说这话的时候,一路走来的雪花融化在谢清霖的额角,顺着他的脸颊轻轻坠落,有一滴轻轻落在沈明珠的鼻尖之上,她听到自己母亲,倒是稍稍回了一丝理智。
“凭什么?”
在这人的怀里,沈明珠像是被抽离了全部的力气,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谢清霖,她低声喃喃道。
“我母亲她,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他们好好的活着,死去的人为什么是我的母亲?”
她的长睫覆盖在眼眸之上,颤抖的像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明明以前她还可以尽心谋划,却猛然得知这样的真相。
谢清霖顾不得别的,他一边低声安慰着怀里的人,一面小心的将那利刃从她手中拿下来,生怕弄伤了她。
“我已将当年伺候过郑氏的婆子,还有当年替她接生的稳婆都找寻来了,郑氏采买毒药的药铺掌柜也已招认,证词足够要了他们的命了。”
“犯不着,为了这样人,脏了自己手。”
“我教过你的。”
莫名的,这样的话奇异的叫沈明珠心绪静了下来,像是能够抚平她心上的愤怒同委屈,他做事,确实足够叫她放心下来。
是了,母亲死之前说过的,要她好好的活。
见她稍稍恢复了心神,谢清霖朝着似乎是庆幸那长剑没有砍到自己的沈父看去,他的侧脸清冷又锐利,像是沾了血的利刃。
“沈长路,宠外室妾,纵人行凶,杀害发妻,人证物证皆已交到府衙之中,按照当朝律例,尔当充作军役十年。”
“你、你一个京城里头的官,怎么能管······”沈父听到之前谢清霖说过的人证,足以脸色清白的难看,又听到充军役更是浑身颤抖个不停。
十年军役!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他颤着声音反驳着,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保命稻草,又哆哆嗦嗦的开口:“我不知情啊!都是这,这郑氏勾引的我!她说我们的儿子以后长大了,不能是私生子啊!”
地上的郑氏见事情败露,自己昔日里倚靠夫君竟然是个如此没用的软骨头坯子,不由起身唾了一口。
“好你个沈长路!当初还不是你个王八蛋,说自己的妻子过于端庄,不如我,勾的我给你做了小婆!”
“后来有了儿子,又是你觉得家中妻子管束你银钱太过,支持着我,一点一点将那毒药加到她养身汤药里!”
“我一个外室,都没有来过你们沈家,就算是空有毒药,也绝不能这样下药!”
沈父见状,更是恼怒不已,他冲上去给了地上的郑氏一巴掌,而那郑氏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也不再怕他,把心一横,反将打了回去。
昔日里像是郎情妾意的半路夫妻,如今像是两条恶犬,就在那奸夫和沈小宝面前,打的不可开交,而那沈小宝更是嚎啕大哭不止,伸出他胖的不行的拳头,朝着沈父登时一拳过去。
“叫你打我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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