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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留下来足够叫江家那老狐狸稍稍解除一些怀疑,但为了安全还是不曾同外头的暗探联系,但如果借着沈父的死,联系一下外头自己父亲留下的那位至交好友的话,也不失为良策。
点了点头,谢清霖斟酌了一下。
“我先去和明珠商量一下。”
到底是她的生父,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一下子都死了,丧事总归还是得她来拿最后的主意。
昨个夜里沈明珠连着衣裳进的那冷水里头泡着,虽说是即使将药效解了,却仍旧是着凉了些。
这会回了卧房里头,才觉得有几分头痛,坐在外间的美人榻上,轻轻地捏着额角。
只是刚才坐了一会,就听到外头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沈明珠抬头,就看到谢清霖那人推开门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明珠看了他一眼,愣了愣,只觉得脸色有些羞怯起来,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人,索性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说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咳嗦了几下,谢清霖脚步没有停顿,见她背过身子,索性又走到她面向里头,盯着她微微有些发白的脸色,带了点心疼地说道:“外头传来消息,说是,沈长路还有那个沈小宝一并死了。”
这两个名字,沈明珠不算太耳熟,愣了下,才想到是自己的生父还有那位私生子弟弟。
她叹了口气,只是问道:“怎么死的。”
迟疑了不过一瞬,谢清霖虽然担忧沈明珠接受不了,却也不敢期满于她。
“沈长路接受不了沈小宝不是他亲生的,一碗毒药给他灌了下去,然后自己吊死在沈家门口了。”
嗤笑了一声,沈明珠脸上的没有多少悲伤,她为了自己的母亲感到了不值。
“你说多好笑,当初这人为了我母亲丰厚的嫁妆,诚心实意得求娶了她,结果又在外头搞出这些来。”
她脸上挂着轻薄的嘲讽中带了浓浓的悲切,只是不是为了那位死了的生父,而是为了自己那早早去了的母亲觉得不值得。
“沈家族中还有人吧,”沈明珠侧了侧头,她不想管这事,“叫他们自己收拾,只有一点,别葬得离着我母亲的坟太近了。”
“我怕脏了她往生的路。”
点了点头,谢清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明珠,她明明已经有些难以掩饰的伤痛,却也不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等过几日,我陪你一起打理这里的铺子。”
沈明珠其实不觉得自己的生父死了有多难过,她本来就对这人的恨意多过所谓的血脉亲情,能够克制自己不去亲手弄死他替母亲报仇,已经是她仁至义尽了。
她不怕世人唾弃她杀父,只怕母亲在底下会担忧她,不能完成母亲的遗愿,好好活下去。
“此间事了,你不是得回京城吗?”
谢清霖看着她的清清冷冷的侧脸,心中微微叹息。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得了。”他停顿了一下,神色珍重又诚恳,“我知道你想把铺面打理起来,我不会再逼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你想留在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一起。”
沈明珠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人是为了自己好,“你有你自己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此间事了,一切都再看缘分好了。”
她现在已经看开了,机会又如何,她沈明珠从来不会是一个需要依靠旁人才能活下来的人。
他谢清霖有自己要走的路,而她沈明珠何尝也不需要继续朝前走呢。
缘分?
谢清霖脑子里只觉得轰的一下,刚刚还说好,要给自己机会,怎么又要靠缘分了?
他从来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空空落落之物,怎么能够叫他谢清霖依靠得上。
沉默片刻,谢清霖一边咳嗽一边朝着沈明珠开口:“明珠,你不必担心我会耽误自己的事情,向来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两头都顾不过来。”
他目光灼灼,带着坚定的神色看着她,“明珠,你看着我。”
过去他不明白为何沈明珠做事为何总是小心翼翼,如今等他彻彻底底沦陷在对她的喜欢里,才明白,既想靠近又怕耽误她正事的心。
待到沈明珠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谢清霖同她眼神对视,他心里有愧,想要沈明珠依靠他,却又清楚这人早些年受了太多的苦,母亲早亡,父亲不疼爱,他以前更是混账,所以现在要好好宠着她更多一些。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叫我安下心来,”他眉目清隽,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许诺,“况且,明珠你真的不想将生意做到京城里头去?”
他说到了点子上,沈明珠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江南虽然已算是富饶,但真要算得上繁华,还是得是京城里头。
这人竟然能够猜的透自己的想法,沈明珠只觉得心头有些微微的烫。过去谢清霖总是不能会她的意,现在能够找到她真正担心的,却又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到时候再说吧。”
见他仍旧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沈明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咳了一声,见他面色有点苍白,随口问道:“你是不是着了凉?”
只是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傻,这人为什么会着凉?还不是抱着她泡了一夜的冷水,更觉得尴尬了起来。
“你刚刚去书房里头,是想找什么?”看出她的不自在,谢清霖打算说些别的,叫她慢慢适应起来。
沈明珠托了托腮,“因为在这里坐着有些无聊,我想去寻几本杂书看看。”
轻笑了几声,谢清霖慢悠悠的坐到美人榻的另一边,朝着她说道:“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杂书,驿站里头的杂书,上次也一并送到你的小院里头了。”
“那你笑什么?”沈明珠看着朝着自己笑了几下的人,恼羞成怒,这人莫不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明珠想看什么?”他见沈明珠因为无聊,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强忍着将那手指包在手心的感觉,告诫自己,她刚刚丧父,如今心情不好,可不能惹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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