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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墨镜。”“带了。”“纸巾,湿的干的都带着。”“好的好的。”“内裤多带两条。”“哦。”“哦什么哦,还有袜子,你是穿凉鞋还是布鞋?”“……凉鞋吧。”“那也带两双袜子,晚上住酒店开空调冷,穿上。”“还有零食。”“……晕车药。”“还有还有……”东西都是昨天贺兰带祝礼一起去买的,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价格也都不便宜。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说非要全身名牌,只是贺兰有钱,自然不会买便宜的,最重要她想给祝礼买贵的。临走前,贺兰又塞给祝礼一把现金:“带上。”她给祝礼买了个新包,包里早就放好了一套防晒护肤品,还有香水。“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或回个消息。”她叮嘱道。祝礼点着头说好。贺兰开车亲自送她到学校集合,看她跟同学们上大巴车,看她跟她挥手,看她跟同学们介绍她,很骄傲的表情。直到大巴车缓缓开走,贺兰才上车离开。开了一段路,她突然笑了下,还真有种当了家长的错觉,好像还有点儿满足。贺兰这一刻的心情,真的挺开心的。之前,医生推荐她养只猫或者狗,陪伴她的同时还能在养它们的时候生出一种责任感满足感,从而促使心情愉悦。贺兰没听,她嫌麻烦,而且洁癖的她做不到给它们铲屎,除非它们自己能擦屁股洗屁股然后把大小便处理干净。但显然它们不能,所以她不会养。不过,陈琰琰能做这些,而且她很听话,会把自己收拾干净的同时,家里也会收拾的很干净,还会给她做饭。贺兰开车去了心理医生那儿跟医生说她养了个人。“养了个人?”医生看着她,“小孩子吗?”“算是吧,比我小一旬,女孩子。”“行,只要你开心。”“我挺开心的。”然后贺兰开始跟她说这两天她给祝礼准备游玩的东西时候的心情,,头一次她变得有点儿话唠,甚至有点难得的兴奋。“好久没这么喜欢购物了,给她卖东西的时候,觉得有意思,甚至想买很多东西给她。”医生安静听着,眼中流露出为她高兴的情绪。说到最后,贺兰顿了顿,又说:“不过她有照顾我,从她住进来都是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所有家务都是她包了,她很听话,我发脾气的时候,她很少顶嘴的,偶尔顶嘴,我骂回去,她就不说话了,还会道歉,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不过分。”医生说:“挺好,你们这是互养,人与人相处就是这样,你给她,她也要给你,这才是对的,你就放轻松跟她相处。”“哦。”“下次复诊,你可以带她来,我跟她交流交流。”医生说。“我没告诉她我患有bpd。”“哦。”医生顿了顿:“没事,你想说的时候再说。”贺兰没再说话了。从医院出来,贺兰的手机就响了,是祝礼,她跟贺兰汇报已经到达酒店。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贺兰盯着手机无声笑了笑。好像好有点儿期待孩子回家了。作者有话说:以前我们家养了只小白狗,它大小便从不在家里,必须出去,即使大半夜也要哼哼唧唧出去厕所,而且神奇的是它在大便后会自己擦屁股(就是把后面两只脚脚翘起来,屁股放地上,在土地上磨菊花,把菊花磨干净才肯起来)就很让我骄傲(突然好想俊俊啊,它被狗贩子偷走了,我们找了几天没找到[爆哭])祝礼回家那天,是假期第五天,跟在外面野够了回家的孩子一样,黑了一圈,衣服也穿出了一种旧感,脚下的鞋子也是,一双脚也黑不溜秋。贺兰还怪心疼,为了她回来,破天荒的做了一桌子菜。而祝礼的书包里装满了给贺兰买的旅游纪念品,什么杯子、手串、布包、扇子、饰品等等,还有一把油纸伞。最重要,当祝礼从包里拿出某网红店的一盒鲜花饼龙井酥等等,烤鸡酥鱼酱鸭几样卤味还有小笼包烧卖甚至还有一杯奶茶。“……”贺兰迟疑地问:“天这么热……臭了吧?”“没有。”祝礼说:“都是今天买的,我给老师请假,专门一家接一家买齐的。”贺兰:“……”好吧。“这全是我吃过的,觉得好吃就都买给你了。”祝礼挺高兴。贺兰心想怪有心,可她在这里十年了,早就吃腻了,也本来不爱吃这些。祝礼说完又从兜里抓住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很鲜艳的颜色,说是酒店前台放的,好吃,来的时候她特意抓了一把给贺兰尝尝。贺兰看着她手心里的糖果,很漂亮的颜色,忍不住笑起来,开玩笑似的说:“没白疼你。”祝礼也笑:“你都尝尝。”贺兰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我做了饭菜,不吃吗?”“吃啊。”祝礼把买的食物都摆去了桌上,“挨个尝尝。”贺兰看着她,就挺犯愁的,因为她一看到这么多食物就愁,哪里吃得完。“一顿吃不完,吃两顿。”祝礼开了口,然后双眼放光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全是姐姐你做的?”贺兰“嗯”了声:“不知道味道好不好。”贺兰做饭没有天赋,味道也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吃到贺兰做的饭菜,祝礼很珍惜。吃饱喝足,祝礼收拾干净,冲个澡,换下衣服,钻床上睡觉去了。贺兰又去看祝礼给她买的那些纪念品,翻翻看看,心情不错。回来的祝礼睡了个昏天暗地。假期最后一天,难得的大晴天,祝礼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把所有脏衣服鞋子都洗了,把床铺全抱出去晒,把家里打扫个干干净净。贺兰则睡觉,看书,发呆,跑阳台抽根烟,还吃了个玫瑰花饼,但只一口就觉得甜的受不了,又放回盒子里,被路过的祝礼拿起放嘴里吃了。贺兰早发现祝礼从不会嫌弃她吃剩的东西,包括碗里剩的米饭菜,祝礼都会拨到自己碗里吃干净。确实有点狗狗属性在身上,会吃主人剩的食物,还不嫌弃的那种。下午把被褥收进来,铺好床,贺兰舒服的躺到上面支着脑袋,看坐在衣柜前的祝礼叠衣服。某个时刻,贺兰问:“小琰琰,你为什么又叫祝礼?”好像跟她说过原因,但贺兰不记得了。祝礼回头看她:“我爸姓祝,我又是大年三十出生的,我妈跟我说,当时生我的时候,我爸高兴的说我是新年祝福的礼物,就取名叫祝礼。”贺兰“哦”了声,换个姿势,盯着天花板,说:“祝福的礼物,好名字。”又说:“其实陈琰琰也好听,琰本身就是好字。”“是吗?”祝礼没查过琰这个字的含义,既然贺兰说好,那就是好,只是陈这个姓因为跟陈强有关,所以她不喜欢。“那陈琰琰这个名字是……”贺兰本想问谁取的,但话到嘴边,想到那个禽兽继父,就没再问下去。“不知道谁取的,我妈没跟我说。”祝礼想了下,“估计说了,我那时候小不记得了。”贺兰重新看她:“那你怎么记得祝礼这个名字怎么取的?”“因为好记啊,每年都过年,根本忘不了。”祝礼理所当然,“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跟助理一样,太好记了。”也是。贺兰同意这话。好记,好怪,解释一通,也会恍然觉得好听。傍晚的时候,贺兰觉得在家躺了一周的她快要发霉,虽然中午阳光大好的时候,有在阳台晒晒自己,但估计多天没出门,她浑身没劲,就叫上祝礼,说要开车带她去兜风。路上,贺兰问祝礼想考驾照吗。祝礼毫不犹豫:“想。”早在躲进贺兰车后备箱那时候,她就想了。“等你放寒假的时候,去学吧。”贺兰说。祝礼说好。提到寒假,就会想到回北京过年,于是祝礼问:“今年过年你还回去吗?”这话完全是废话,但她还是问了。因为从跟着贺兰出来那一刻,她就决定只要陈强不死,她就不回北京。贺兰的答案是肯定的,同时也猜得到祝礼不打算回去,而且也不能回去,毕竟出狱的陈强是个危险人物,回去的话遇到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在这学车,自己在家,总不会害怕吧?”贺兰问。祝礼说不会害怕,就是想了下贺兰不在,应该会孤单。但这话没说,只说:“那姐姐还是开车回去吗?”“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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