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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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教？”余安邦瞪大了眼，“他还是个孩子。”“我知道啊。”周小满叹气，“可堵不如疏。你儿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典型的属驴的。从小就这样。但凡他想弄的东西，你不让他碰，他越发来劲。反倒你丢给他，让他玩个痛快，他没两天就失去热情了。”余安邦想了想，这小子还真是这样。“你看有没有熟悉的教车的老师傅，”周小满道，“索性教他算了。跟他讲清楚，什么时候可以碰，什么时候不能摸。还有，你们的车也要注意，该熄火熄火，该拔钥匙拔钥匙。”余安邦考虑了一阵，还是点头答应了。“也不用什么老师傅，我就能教。回头找个周末，找人少的地方，我带他学一阵。”于是，一周以后，余闹闹磨磨蹭蹭写作业时，就听到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跟余安邦确认自己没听错。余安邦被问得烦了，就道：“先写完作业，少啰嗦。作业不写完，别的都不谈。”“写写写，马上就写，马上就写完了。”余闹闹乐颠颠下笔飞快，就是一通写。余安邦站在旁边瞄了一阵，嗯，看不懂。不过，没关系，不妨碍他监督儿子写作业。一个看，一个写，一会儿工夫，就将平常要拖拉两三个小时的作业写完了。终于完成任务，余闹闹将笔潇洒一扔，跳了起来。“爸，我们走。”“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直在旁边玩的余天天耍赖了，抱着余安邦的腿不撒手。“你去做什么，爸又没说带你去。”余安邦还没有说话，余闹闹先开口了。他可是写完了作业，这小的啥事没做，凭啥一起。“我也写了作业。”余天天仿佛是他哥肚子里的蛔虫，“爸，我也要去，我也要开车。”“你在家里，”余安邦道，“没你的位置。”“我要去，我要去，我可以坐在后面。”余天天不肯，见余安邦还不答应，扯着嗓子就开始嚎，“爸你不公平，你偏心，我要告诉妈妈。”“你老实些，小心我揍你。”余闹闹生怕余安邦不带他，挥起了拳头。“爸，二哥打我，救命——”兄弟俩又是一通闹。余安邦看看日头，两个一起提溜走。等到了地方，看到眼前的车，余闹闹顿时撅起了嘴。“怎么是手扶拖拉机！”他还以为是大货车。“你人都没那么高，怎么开。”余安邦没搭理，只去取了摇把手点火。一阵浓烟冒起，突突突声响起，他问余闹闹，“你要不要来，不来我就走了。”“来来来，当然要。”反正都是车子，先学开拖拉机也挺好。然后，爬了上去。余天天就上了车斗，没一会儿工夫，他就后悔了。虽然车子开的慢，可路况太差，上上下下颠簸，他都快吐了。等中途换司机的时候，余天天说什么都不肯再坐了。上了驾驶位的余闹闹也差不多。他就新鲜个半小时，手脚要配合，天气又热，他一身都是汗，等空气中的灰尘沾上身，那就更痒了。只在车上坐了两个小时不到，他也喊停。“爸，回去吧，天太热了。”余安邦斜眼看他：“就不开了？确定不后悔？我告诉你啊，机会千载难逢。”“不开了不开了。”余闹闹挠了挠后背，只觉得浑身都痒，屁股痛，腿也酸得紧，两条胳膊也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余安邦就笑了。“下个周末，爸还带你们来。谁都不许拒绝。”余天天哀嚎一声，撒丫子就往家里的方向跑。他要回去跟妈说，他不跟他爸跟二哥玩。余闹闹也一脸不可置信。哪有这样强逼着来的。余安邦可不管两兄弟怎么想，还没到周末，趁着回来早，又抓着两个小子又去练。于是，原本是喜欢做的事，硬是被余安邦弄得像上刑似的。这么练了一个多月，车子倒是开得有模有样的。可余闹闹也黑了一个度。终于，他服软，指天发誓自己再也不想碰车了，他要好好学习，以后住到北京的房子里去。余安邦满意了，这才勉强同意不练车。知道结果，周小满差点笑疯。每天挑在太阳最毒的时候去练车，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样才有效果嘛。运猪暑假就这样走完了一半。这天早上，周小满要出门，就给在家里到处乱窜的余闹闹布置了暑假作业。英语单词抄写，语文课本背诵，数学题练习，题量都不算大，只要认真做，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完成。可对于学渣余闹闹来说，这任务的难度就堪比登天。中午回来的时候，周小满发现，只有英语单词写了一半，其余都没动，心又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她不是鸡娃，只是想让孩子不考倒数，竟然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头一回，周小满动了真火。她不像余安邦喜欢动用武力，作为数学老师兼政教处的，说教学生什么的，那真是一套一套的。原先只是因为在学校说的太多，不想把工作任务带到家里来。现在看来，有些响鼓，也要重些敲一敲。于是，捎带上余天天，两兄弟都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大意是要好好学习，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日后才有好未来。不知道是不是周小满的态度过于严厉，两兄弟听完之后，当天晚上都少吃了一碗饭。晚上也没看电视，就回房间休息了。余安邦回来得知事情的经过，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还对周小满道：“早知道你出马有这样的效果，省得我揍人了。”又抱怨道，“你也是，非要维持什么慈母形象，每次都是我唱白脸。”“还不是你唱白脸的效果比较好。”周小满也不否认。“反正就是要我做坏人。”余安邦哼哼。周小满懒得搭理他。余安邦却已经自行转移的话题：“咱家几个儿子，老大就不说了，肯定是有出息的。老三逼一逼他，不至于太差。就老二不得了，以后要是只读个初中毕业，你说咱们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那你说怎么办，我该辅导的也辅导了，该说的也说了，也就这样。”周小满早就躺平了。其实她觉得吧，实在读不进，就算了。只要人格没有缺陷，日后照样能混出个人样来。当然，这些话，现在与余安邦说，也没有多大意义。更不能跟孩子们说。以余闹闹的尿性，那还不得上天。“暂时先这样吧，到时候看。”余安邦叹气，“他要实在读不进去，先跟着他叔叔去跑车。反正他学车应该挺快。”周小满正喝茶，“噗”一声，喷了一地。“咳，你，你确定？要他跟着定国？”“你这是什么意思，定国跑车不好吗。虽然是脏了点，臭了点，”余安邦有些不高兴。周小满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说定国不好的意思，就是吧，确实有些脏了点。”何止脏啊，还影响人家找对象。黎定国如今确实在跑货车，不过，运的不是别的，是生猪。每年，收了生猪，直接运到粤省去，来回一趟，收入非常可观。当初，黎定国自己提出来要运猪，看中的就是高收入。他如今自己搬出来住，每个月要上交钱给他妈。自己还要开销。据说，还想攒钱买房，以后跟他妈分开住。这两年，几乎是玩命似的在跑货车。当然，小金库应该也攒了些钱。就是这对象至今还没下文。“唉，也不知道定国如今肯说对象了不，”余安邦也想到了这茬，“我一个朋友有个妹妹，比他小三岁，长的好，脾气也好，我想让他们见见。”“你回头去问问呗，我不清楚。”这种做媒的事，周小满是向来不掺和的。被兄嫂惦记的黎定国，如今还真没想过成家这回事。他如今满脑子都是赚钱。赶紧赚钱买房，有个自己的小窝，耳朵根也能清静。出了上回差点被骗婚的事，黎定国被家人强制要求，已经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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