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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回鱼,是你先追我!!是你说一辈子不会背叛我!!”
“宋回鱼!你就是个垃圾!”
“咚!!!”
宋回鱼一脚踹在江云安肚子上,过大的劲让江云安几乎飞了出去,他的肚子火辣辣的疼,干呕半天呕不出一点东西,泪水沾在长长的睫毛上,完全看不清前方物体的轮廓。
宋回鱼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江云安的小腿肚,声音冰冷,还带着点儿不耐烦:“起来,我都没使多大劲,你装什么?”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眼神那么陌生,江云安默默将泪水眨掉,他瞧着人,用气音问:“宋回鱼,到底…哪个…嘶…哪个才是你?”
那个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风度、彬彬有礼的宋回鱼,仿若昙花一现,在这个夜晚终于凋零,江云安恍惚着想,他是不是在做梦,等梦醒了,宋回鱼就回来了。
“江云安。”宋回鱼半蹲下来,眼底浸了凉薄,“就算我睡了他又怎么样,我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我只舍得亲你,每次亲你都觉得是亵渎,再怎么难受也舍不得碰你,这么大的区别看不出来?”
江云安捂着肚子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含着厌恶,讥讽道:“是啊,你爱我,你还能去睡别人,这种爱,我消受不起。”
“咳咳,咳咳…”
肚子实在不好受,江云安想吐又吐不出来,宋回鱼终于肯大发慈悲,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顺带替他脱掉鞋子,捻好薄薄的空调被:“别着凉。”
这一瞬间,江云安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读懂过宋回鱼,什么样的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淡定,能在对自己男朋友下狠手之后再面不改色的去关心?
“你看你指甲抓我的地方,都出血了,江云安,你有暴力倾向啊!”
宋回鱼将手臂伸到江云安面前,竟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分手
头顶的灯过于刺眼,江云安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流转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宋回鱼靠在他身旁看着,没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安安,今天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在我这里休息好不好?”
江云安觉得很恶心,是生理和心理同时感到恶心,火辣辣的疼覆在肚子上,美好的梦境打破之后就是残酷。
他翻过身背对宋回鱼,努力平复错乱的呼吸,想等身上恢复点力气再离开,他不能继续激怒宋回鱼。
微弱的绿色光点一下一下钻进皮肤中,江云安双目通红,咬着唇、忍着泪,温暖的治愈能力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骄傲和幸运,可现在,这张床上,旁边躺着宋回鱼,他却感受到了庆幸。
眼泪滑过的时候脸上有点痒,他刻意把呼吸放慢,因为鼻子被堵住了,一眨眼睛掉下大把大把的泪。
时间就在安静中一分一秒过去,宋回鱼已经睡着,他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下面,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江云安呆呆的想事情,他记得宋回鱼追他的时候每天都要给他送早饭、送花,有好几次江云安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不要送玫瑰了,他不喜欢,可宋回鱼还在送。
那个时候,对宋回鱼带了点滤镜的江云安无奈妥协,并想着这就是没谈过恋爱的傻子吧,后来连聊天,他们都是上句话接不了下句,各聊各的,如今想想,江云安觉得自己有病,谁家恋爱谈成这个样子?
过了一个半小时,江云安彻底恢复力气,他慢慢爬下床,不愿意再看宋回鱼一眼,踉踉跄跄跑出了门。
系好安全带的一瞬间,他挺直的脊背立刻颓下来,两手握住方向盘,手背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呜咽声在空旷的车中愈发明显,经历过一番折腾的衣服变得皱巴巴的。
情绪平复了好久才敢开车,但江云安的思绪还在发散,他记得宋回鱼的第一次表白,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捧着玫瑰花,一边说一边哭,话说得零零碎碎,那时的江云安既感动又开心,而如今的江云安只剩下无法言说的恶心。
恶心!
太恶心了!
他不敢细想所有,怕一切美好背后都是谎言编织出的童话。
努力擦干眼泪,江云安从纸巾盒抽出几张纸擤鼻涕,他解锁手机屏幕,给宋回鱼发了“分手”两个字后直接拉黑,口袋里的钥匙掷出车窗,这才踩着油门离开。
这一路,因为开得太快,风吹得呼呼响,纯白的发丝在夜色中如同鬼魅,他来到无月之夜后直接下车,憋着委屈和难受走进酒吧。
莫无闻正在擦拭新买来的玻璃杯,这种杯子在灯光下灿烂夺目,且不规则的杯体需要巧劲去抓住,他今天没有化妆,眼尾的红痣张扬魅惑,漂亮得有些锋利。
看到眼尾发红的江云安,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江云安拿起桌上调好的酒就要往嘴里倒,被莫无闻眼疾手快地拦下:“江云安!我和你说了多少次?!酒吧的酒别随便喝,你今年多大了啊?!”
各种颜色的灯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把他们的声音掩盖,莫无闻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保镖上前,他语调变得冷淡:“跟你老板说一声,我今天不回去了,别到时候又发疯,家里的古董可经不起他砸了。”
“是。”
莫无闻带着江云安上了二楼,在拐角处有一个休息室,他推着发愣的人进去,来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热水,特地加了蜂蜜:“说吧,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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