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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粗俗,难听且充满恶意,江云安面不红、心不跳,直接反击:“你很有感悟啊?恐怕平时没少给老板当情人,以至于看到一个长得不错的就往这方面想,真可怜。”
江云安的五官不是攻击性很强的美,但冷下脸、沉了声后,他的气势完全上来,也能唬人。
“你是燕熙养在哪边的?”
沈之让的声音忽然融进来,男人稍稍靠近,强烈的压迫感让气得发抖的胡竹毛骨悚然,沈之让刻意柔和了音调:“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云水别墅的。燕熙就这德行,出席不同级别的宴会就喜欢带不同的人,嘶,不过我对你印象不深,是不是他腻了?”
胡竹瞪大了眼睛,大脑近乎停止了思考,面前的男人怎么能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他确实被燕熙抛弃了,燕熙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新厌旧、随心所欲。
不只是他,所有养在别墅的都被赶走了,听说是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宝贝,千娇万宠的根本不给别人看。
“我…我…”
胡竹盯着沈之让,思绪飞快转动,他见过这个男人吗?
“云小安,我们去看别的。”
沈之让转而换了神情,他小心牵着江云安的手,带着人上三楼去了。
“这位先生。”
还在发呆的胡竹被旁边传来的声音惊醒,他看着工作人员问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笑了笑:“您方才对叶玉先生的不满和诋毁已经被人举报到治愈师言论控制中心,所以…您以后都无法进入叶玉先生的精神系画展。”
胡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眼神呆滞、懵懵地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到三楼的江云安没法集中注意力,他拽住沈之让的衣角,问道:“胖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燕熙他…”
“真的。”
沈之让不想骗江云安,他趁着小仓鼠不在状态,将牵手姿势换成十指相扣:“燕熙每次都会带不同的人去宴会,不过最近收敛不少,听说家里有个宝贝,浪子回头了。”
“浪子回头?”江云安笑出声,“浪子真会回头吗?”
“云小安,我和他不一样,我这个人很专一。”
沈之让无比认真,瞳孔里只映出一个江云安。
阴魂不散
江云安避开了沈之让灼热的视线,就算再怎么迟钝,他也能察觉出小狮子的喜欢,可现在的江云安太累了,他撑不起新的感情,茫然无措又给自己不少压力,还不会缓解。
沈之让不想把人bi得太紧,于是笑了笑,嗓音温润:“云小安,不要想东想西,不要给自己制造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嗯。”
两人看完叶玉的作品后直接去旁边的餐厅吃饭,沈之让自然而然地将菜单递给江云安:“云小安,选你喜欢吃的。”
“我都行。”
江云安兴致缺缺,其实他并不饿,但胃里需要塞东西。
以往出来吃饭都是宋回鱼选菜,他不会特地问江云安喜欢的菜品,也不在乎江云安挑不挑食,久而久之,江云安竟然习惯这种相处方式,好似无意间被驯化了。
“江云安。”沈之让第一次对他冷脸,“谁都有喜欢的和讨厌的,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无理取闹,你不用去顾虑、不用委屈自己,更不必迎合我的口味。”
江云安怔忪一会,最后盯着菜单,眼睛发涩:“胖仔,我不喜欢辣的食物,我喜欢甜食、喜欢炸鸡、喜欢可乐,我…”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恨自己的懦弱胆怯,恨自己被宋回鱼牵着鼻子走,恨自己到现在还能从一点一滴中拼凑出那个人的行为习惯。
“那我们换一家,去吃你喜欢的。”
沈之让又变得温柔耐心,他捏了捏江云安的耳朵,再捧住他的脸:“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又要肿了。江云安,不要束缚自己,不要那么乖,稍微任性一点好不好?”
“唔…好。”
最后沈之让带着江云安去了对面的餐厅,再也不会有人喋喋不休的说这是垃圾食品,也不会吃完一桌辣菜后胃里翻江倒海,江云安慢慢放松下来,他变得鲜活、变得快乐,哪怕只有一分钟、一个小时,沈之让都已经很满足了。
“这件好看吗?”
江云安笑盈盈的看向沈之让,他手里拿的衣服领口偏大,衬得脖子修长漂亮,微微凸起的锁骨引得人不由自主的想窥探每一寸皮肤,沈之让纯粹以欣赏的目光来看人:“很好看,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件呢?”
这一件偏向于设计,左下角有一个开叉,动作一大就会露出点腰肉,沈之让呼吸一滞,神情不太自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好看,好白的衣服。”
“啊?可这件是黑色啊?”
江云安眼中盛满了疑惑,闭眼又睁眼,衣服颜色并没变化:“没错啊,是黑色啊,哪来的白色?”
“咳咳,我是说它显白。”
沈之让嘴角的笑容略微僵硬,他掩盖住翻滚的欲念,音色低沉沙哑:“云小安,我去买瓶水,很快就回来。”
“嗯?我给你的水呢?”
“突然想喝冰的,你在这里等我,试衣服累了就坐着休息。”
没等江云安说话,沈之让转身就走,男人再也不见平时的稳重,出了店门后舔了舔后槽牙,暗骂一句:真没出息,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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