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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宋回鱼毁了他,毁了短暂的安宁。
“胖仔…”
江云安身子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云小安!!”
沈之让把江云安死命按进怀里,这边还有宋回鱼的事情要处理,无奈之下他立刻打电话给江云白说明情况,随后赶紧抱着人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沈之让还在发抖,他阴沉的脸色配上鼻青脸肿的模样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胸口的闷气一直堵着。
是他错了,是他太过自信,以为宋回鱼会对江云白有所忌惮,没想到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江云安。
车子一路上飙得飞快,因为江云安是治愈师,一个不慎就会使他永远失去治愈能力,当然,这是最差的结果。
检查室的灯一直亮着,沈之让被抽空了力气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外面椅子上,整个人都绕着一股颓丧,这期间有医生让他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都被沈之让婉拒。
“叮…”
检查室的灯终于灭了,沈之让立马起身,看到被推出来的江云安后顾不得其他,言语中都是焦急:“医生,他怎么样?”
“他是一级治愈师对吧?”医生言语中带着惋惜,“太可惜了,他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你也知道治愈师都是很脆弱的,以他目前的情况来看,无法进行治愈工作。”
“那以后呢?”
“这得看他自己,毕竟治愈能力和他的精神状态挂钩,每年因为精神崩溃而死亡的治愈师也不少,你多注意一下,另外我们刚刚测量了他的治愈力,已经滑到最低了。”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
沈之让跟着江云安去了专属病房,小仓鼠窝在白色的被子里,让他怎么看都不舒服。
沈之让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医院,讨厌躺在这里的人是江云安。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
此时的男人脆弱无助,眼眶湿润,眼泪全部晕在洁白的床单上,嘴里不断呢喃:“对不起,我…我还是那个没用的胖仔,我只是想…我只是想保护你,可是…我没有做到…”
沈之让的话说得语无伦次,他深入骨髓的爱意全部溢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
就在这时,处理好烂摊子的江云白和方含溪都赶到了医院。
离开这里
江云安靠在病床上,手里翻着方含溪找来的记录,按道理来讲,江云白是不会让他看这些脏东西的,可这一次的江云安非常固执,他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飘走:哥,算我求你。
没有低声下气、没有泪如雨下,他只是很平静的恳求自己的哥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道歉:对不起哥哥,我是个非常任性的人。
外面的阳光透过干干净净的玻璃窗映在江云安身上,白色的发丝产生了朦胧美,他似乎是看累了,稍稍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如琉璃般迷人,沈之让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给他:“云小安,这个很甜。”
“谢谢你,胖仔,e市的票订好了吗?”
“嗯,宾馆也订好了,你还有什么想带的?”
沈之让特意看了眼空调温度,伸手去捏江云安的手指,哪怕有暖阳照在江云安身上,这指尖依旧冷得像冰。
“没有想带的,我…”江云安重新低头,心口很空,“算了,有缺的东西再去买吧,我现在想不到。”
“好。”
江云安一只手抓着纸边,思绪渐渐放空,他每晚都会惊醒,有时候一醒来就是满脸的泪水,可回忆起梦里的内容却是大片空白。
因为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所以沈之让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江云安。
浓密的睫毛泛出浅浅的阴影,江云安的指甲在几行字下面画出无色的长痕。
3月28号,宋回鱼说公司有团建,实际上他带着两个小情人去看电影、逛街,然后开房。
4月17号,宋回鱼的生日,那一天他骗江云安在加班,实际和其中一个小情人开了房。
419号,宋回鱼说公司很忙,需要晚点回去,那天他和他的情人在办公室来了一发。
江云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文字和黑白照片,瞧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本能的产生厌恶,他谈恋爱时就和宋回鱼说过,他讨厌欺骗、讨厌不忠,宋回鱼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对天发誓,结果转身就把所有誓言抛之脑后。
“胖仔,我是不是特别好骗?”
沈之让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不是的安安,不是你的问题,我…”
“胖仔,他说的挺对,我确实很蠢,蠢到无可救药,因为我,哥哥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宋回鱼,可如今无所谓了,他会怎样、他的公司会怎样,与我无关。”
宋回鱼的行为太恶劣了,他把江云安的真心按在地上践踏,将忘恩负义和过河拆桥发挥得淋漓尽致,哪怕是最炎热的夏季,江云安还是血液发凉、牙齿打颤。
像这次之所以会遇到宋回鱼,是因为江云安和沈之让吃饭的时候被其中一个小情人看到,于是满心欢喜的拍下照片发给他,江云安想到这儿都觉得好笑。
宋回鱼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指责他?
他谈恋爱的时候把宋回鱼捧得太高,把自己放得太低,这样的恋爱是畸形的、是不平等的。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江云安不断发散的思绪,沈之让很自觉地起身开门,莫无闻正抱着一捧鸢尾花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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