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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方含溪放弃的远远比想象的要多,就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其中一颗宝石自愿从蜘蛛网上落下,那它就失去了所有的辉煌和特权。
这话越谈越不舒服,因为谁也说不过谁,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直到江云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来到沈之让身旁,胶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
“哥哥,你们说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
沈之让搂着江云安的腰,暗含挑衅。
江云白咬了咬牙,看向吃得满足的江云安:“安安,今晚的宴会,你准备和谁一起?”
玉人和玩物
晚上九点,宴会开始。
一楼宽敞明亮,且墙壁上挂着油画风格的壁毯,样式、纹饰和色调等等与整体布局完美契合,华丽中又突出了尊贵。
水晶吊灯清透明亮,却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连带着桌上的餐具都非常精美,食物的香气没有掩盖香薰的味道,反而无比和谐。
“二楼有包间,是专门休息的地方,千万别乱走,有事找我找你嫂子也行,我们都在一楼。”
“好。”
这次的宴会是好几家联手举办的,所谓的吃好喝好只是客套话,一楼二楼的布置比较正常,但三楼和四楼完全不一样。
三楼是拍卖场,并不是珠宝首饰拍卖,而是“玉人”拍卖。
身材好、长得漂亮的男性或女性会被当成展示品放在玉台上,很多老板癖好特别,会让自己的小情人上台,如果买方的价格能让自己满意,那么付钱后这个小情人归他。
燕熙坐在专属座位上,白玉圆台躺着各种各样的美人,莫无闻的左手被他紧紧攥着,一丝一毫都抽不动。
最左边的玉台上,号码为17的,是燕熙才包不久的情人,他蜷缩在一边,手腕和脚腕都戴上了价值连城的翡翠珠串,轻薄的纱衣无法遮住皮肤,由于惊惧而流出的眼泪铺了满脸,可燕熙没什么感觉,他沉了眸色,不太满意:“没用的东西,上门挑衅你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莫无闻态度冷淡:“挑衅?你要是能管住下半身,别人就不会悟错意思。”
“才宠了几天就开始飘的玩意儿,也配和你比?”
燕熙凑过来盯着人,那双眼睛阴鸷且疯狂,他今天穿的黑色西装,带着比平常还要难以接近的气场,高雅与禁欲并存,莫无闻想到了一个词:斯文败类。
“燕熙,你这话说的真搞笑,我和他并没有区别,是你自己非得分个三六九等。”
见燕熙脸色愈发难看,莫无闻也不怵,他慢悠悠的继续道:“你真无聊。”
莫无闻多漂亮啊,长得好、在床上又带劲,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张嘴,时常让燕熙觉得扫兴。
“我无聊?”
燕熙指了指自己,差点气笑:“莫无闻,你以为我为了谁?我在教你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他们想上位,你就得把他们踩下去,踩得越狠、越疼,他们才不敢来你面前晃!”
莫无闻移开了视线,他眯了眯眼:“无所谓,他们爱怎么作就怎么作,我不是你老婆,没有正宫的气场,我也不屑于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行啊,莫无闻,你他吗真有骨气。”
燕熙抹了一把脸,随后扳过身子,把目光放在圆台上,周围的嘈杂好像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普通的看客,游离于色qg、贪婪、萎靡之外。
已经有五六个玉人被买走,剩下的玉人继续补上,莫无闻眼瞅着荒唐的场景,连带着觉得自己也足够荒唐。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种场合?又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无情?好像是在潜移默化中被影响,他变得和燕熙一样,喜怒无常、冷心冷情。
“真可笑…”
莫无闻眼中闪着泪花,嗫嚅声被耳尖的燕熙成功捕捉,于是男人又凑过来,掐住他的脖颈问:“说什么?”
“没有,就是…挺好笑的。”
“好笑?”
“嗯,好笑、可笑。”
说着说着,莫无闻轻笑出声,他眼尾上扬,带着勾人的气息,燕熙却无端感受到一抹寒凉。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好像能触摸到彼此,又仿佛带着深不见底的遥远。
这只是三楼,就已经让人觉得奢靡颓丧,而四楼是专门供人取乐的。
所有的欲望和野性都可以在这个地方绽放,不会有人去指责场面的混乱,也不会有人利用道德三观去抨击,这些放飞自己、撕下面具的人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雅乐间。
沈之让的分公司才开到这边,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不用虚与委蛇的和人聊天,也不用带上微笑面具话里藏话,他和江云安肆意穿梭在人群间,两人手牵手,倒真有参加宴会的轻松氛围。
“胖仔,为什么三楼和四楼不能去?”
江云安抿了口葡萄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一说话都是果香。
沈之让垂头思索了一会,还是实话实说:“安安,很多东西…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干净,你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宴会对吗?”
“嗯嗯。”
江云安懵懵懂懂的点头。
“并不是,它是披着一层光辉亮丽的壳子,实则内里腐烂不堪,三楼和四楼脱不开xg这个词,欲、财和xg结合,不可能会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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