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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仿若隐形人似的、木呐呆笨的父亲,一个控制欲极强、情绪不稳定的母亲,石志完全不知道正常的亲子关系是什么样的。
他的父母拥有自己的药剂室,大把的钱财流进家中,可他从来没有享受到金钱带来的快乐,每花一分钱,他的母亲就要用难听的话来攻击他脆弱的内心。
“我累死累活,都是为了谁?”
“都是因为你,石志,都是你,我和你父亲才这么累!你要是再有用一点,我就不需要这么累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伸手要钱,就不能省一点花吗?真是吃钱的祖宗!”
那些话把石志拉入了深渊,所以他坚定地认为,只有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在解决了碍事的父母之后,石志学会了利用各种渠道赚钱,他沉迷于钱带来的安全感中,没有钱,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直到,他遇到了云云。
石志叹了口气,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孩子,不,我不需要孩子…你之所以告诉我,不就是为了击碎我的心理防线吗?这个孩子,这个女人,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我不在乎。”
樊正奇听了这些话,没忍住骂出声:“他娘的,你还真是个王八蛋!”
樊老爷子冷哼了几句:“是吗?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把人藏得这么紧了。”
石志的右手缓缓攥紧,指甲尖已经嵌进了肉里,但面上还是那副薄情的样子:“呵,一个女人罢了,我连这个女人都不在乎,还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秦纤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声音也很温柔:“既然石老板都这样说了,那就没必要好好照顾她,将她当作您的软肋了…”
眼见秦纤毫不犹豫地朝外走,石志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恐慌:“等等!”
秦纤没有听他的话,甚至走得更快了。
“不许找她!放了她!放了她!”
石志双目发红,扯着嗓子狼狈地喊人,他连秦纤的衣角都抓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那批药剂在哪!我说!我都说!!”
清醒
“我都说!我都说!”
铁链沉重又冰冷,像拴狗似的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他脖颈上,石志目眦欲裂,两只手不断扑腾,拼了命地挣扎。
见秦纤还是没有搭理他,石志紧紧咬住牙关,一狠心,噗通一声原地跪下,钻心的疼痛蔓延在膝盖骨上,疼得他直哆嗦。
这个举动倒是让樊老爷子挑了挑眉,随后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无视血缘的疯狗,竟然会有下跪求人的一天,太不可思议了…”
“那批药剂早就被我藏在了f市,沈重腾只知道有一批药剂暗中运往d市,不过他追到一半的时候,和顾雨缘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惜太晚了。”
那是两条人命,也许不止两条,毕竟车上还有经过药剂改造后的兽人。
他们在石志眼中,只能算得上是明码标价的商品,死了就死了。
石志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阴森恐怖:“樊老头啊…你瞧瞧,只要有钱,什么事情摆不平?沈重腾和他老婆死了,那些兽人也死了,结果呢?我多砸了点钱,就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哈哈…真可笑…”
樊正奇怒骂了一声,走上前拽着石志的领口,重重给了他一拳。
血腥味弥漫在口腔,有点涩又有点甜,血沫子从石志嘴角流下,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带血的牙齿让他看上去非常狰狞。
秦纤轻啧一声,拦住了想再次挥拳的樊正奇:“少爷,您再打下去,他就真死了。”
“我呸!这种祸害死了才好!”
樊正奇举着的手臂在颤抖,他清楚记得当时的沈之让在听到父母双亡后的疯态,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场面。
“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乱扯,你要是不肯说,云女士和她的孩子,会和你一起上路。”
樊老爷子捏了捏眉心,似乎是倦了,但声音依旧稳重有力:“石志,装傻这条路,在我面前行不通。”
石志长长舒出一口气,那双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底色却依然是黑沉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墨,他舔了舔快要移位的牙,笑出声来:“老爷子啊…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药剂藏在哪里,你只是怕我又做手脚。”
两道视线相对,没有任何一方落于下风。
樊正奇松开了石志的衣领,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秦纤拽到一边。
石志瘫在地上,发出几声奇怪的响音之后,他继续说:“多带点人吧,几个小玩意儿的威力挺强,别全死了。”
“具体的位置。”
“f市,情人岛,最中间的位置,够浪漫吧?”
秦纤接收到了樊老爷子的眼神信号,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多谢石先生告诉我们那批药剂的位置,作为回报,我也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石志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好的预感突然闪现:“你想说什么?”
秦纤的笑容特别温柔,温柔到令人全身发寒:“云女士确实怀了你的孩子,只不过她身体太差了,再加上偶然间听到你被抓的消息,精神力崩溃,所以孩子没了。”
石志听到这个消息,久久没有回过神,等反应过来后,他失神地望向那仅存的一点光亮,自言自语道:“是我害了她,我的错…云云我的云云…对不起…”
樊正奇看着石志蜷缩起来,那一声声的哽咽和痛苦的喘息并没有让他心软,反而令他无比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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