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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钟,她睁着眼看天花板,半梦半醒间,又想起生日前一天,那天她很早就起了,雷霆暴雨,轰隆作响,刹那如同末日来临,梁思谌发消息叮嘱她不要乱跑,他来学校接她。
室友愁眉不展,感慨这恶劣天气,行程尽毁。
她心情却很不错,甚至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她一向喜怒不显,因而室友也忍不住调侃:“今天怎么了,我们舒舒这么高兴。”
她这才抿唇一笑:“我哥今天来看我。”
梁思谌虽然在国外,但隔三差五就会回来一趟,来得还算频繁,室友忍不住道:“你哥对你真好,我哥就是大傻帽,我俩一见面就吵架,上次六一儿童节他给我寄整蛊玩具,我一拆开一个大毛毛虫弹我脸上,真是……给我气笑了。”
她微微错愕,好像悯悯姐和梁思谌也一见面就吵,俩人一碰面,年龄自动减十岁,特别幼稚。
或者这就是亲兄妹和非亲兄妹的差别吧,她有些羡慕地笑了笑,半开玩笑道,“可能因为我小时候一直比较娇气吧,动不动就哭,他不敢骂我。”
室友表示羡慕。
梁思谌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他似乎没睡好,神色有些倦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要不你先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吧!”云舒有些担忧。
他好笑地扯了下唇角,抬手捏她的脸:“我千里迢迢来找你,然后找个地方睡觉,我闲的?”
云舒表情纠结:“可是……”
她没可是完,他就把她塞车里了,暴雨倾泻,车子开得很慢,整个世界被大雨覆盖,好像只剩下车厢这一点空间,狭窄的,潮湿的,或许还带着一点暧昧,只是那时没发觉,只顾得上开心,左看看,右看看,开学这么久,在a市待了两年,好像从没认真看过这个城市,每次待在他身边才会由衷地感到安全感,然后才会想要去探索世界,所以她趴在车窗,一直盯着外面看,路过一个地方,就低声跟他解说,告诉她自己和这个城市的交集,她外出的时间不多,但周末也会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去参观一下景点,在城市里漫无目的闲逛,或者跟社团一起参加社会实践活动。
她事无巨细地说,他便一直听着,间或问两句细节,气氛融洽。
下午去看房子,他陪她去逛超市,公寓附近有家商超,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两个人步行过去,附近有商店在做情侣活动,似乎刚散场,街上都是成双成对手拉手的情侣,两个人混在其中,云舒忍不住有些不自在,于是不停地说话,想要转移注意力,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入口处买了杯奶茶,塞进她手里。
云舒叫他:“哥。”
梁思谌扭头看她,她却忘了要说什么,停顿片刻,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还不到半天,就着急赶我走?”他玩笑道。
云舒还是着急地摇摇头:“我……不舍得你走。”
他勾了下唇角,抬手摸她的脑袋:“不然你跟我去国外吧。”
云舒楞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高中的时候,梁叔叔和周阿姨一直主张把他们都送去留学的,所以打算把她也送去国际高中,学校都帮她选好了,梁思谌说他会留在国外陪她念完书。
但她拒绝了。
因为那时她就发现,她好像对梁思谌过分依赖了,她本能地想要和他拉远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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