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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的心跳仿佛敲在耳膜上,胸腔震荡,仿佛要破开皮肉撞出来似的,她像是被一万只野兽追,她下意识想要逃,可都到这里,又逃到哪里。
她是共犯。
共犯没资格叫屈。
脑袋缩进沙地里,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终于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慢地靠近他,嘴唇贴上他的唇瓣,笨拙又认真地吻他。
其实她还是怕,怕极了,额头都要冒出汗,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好像随时都能有人会撞开门,看破他们的苟合。
她不想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
可又不得不去想。
云舒吻得认真,她一向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在这种事上,也有一种较真劲。
她在模仿,模仿他吻她的样子,越是努力,越要被迫回忆,回忆那些惊慌失措的瞬间,剥除所有的杂念,去摘取那最原始的欲望。
她发现,她并不抗拒他的吻,这让她感到另一种迷茫。
他的唇形偏薄,唇角锋利,要笑不笑的时候,最显凉薄,亲起来却很柔软,她很努力,可惜连舌头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学不会他的掠夺欲,那恨不得要吃了她的凶蛮。
“哥……”这一声是哀求,求他别作壁上观了,她已经羞愤得快要无地自容了。
她没法再进行下去了,觉得自己笨拙得可笑。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窗子紧闭,圈出一方密闭的空间,梁思谌伸手摸到遥控,关了顶灯,只留两盏氛围灯,电视也打开,调到音乐频道,随便播些什么。
应景的,是首柔和浪漫的情歌,婉转低缓,如泣如诉。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些。
梁思谌反倒没那么急,她侧着身子坐,他把她挪过来搁在自己腿上,面对面拥抱着,靠的太近,贴得太紧,她眼泪都要落下来,惶惶看他,“哥……”
哥哥要保护妹妹,但他现在不能是哥哥。
他抓握她双手,将她牢牢困在怀里,低头咬她下唇,“叫我名字。”
半是强迫,半是蛊惑。
他动作停住,盯着她看,等她叫他。
云舒只觉得他目光如火炬,烧得她灵魂都发烫。
“梁……梁思谌。”她不适应,又像是被迫要将他做个区分,委屈又难过,她也咬他,像发泄,又像是调情,惹得梁思谌偏过头去笑。
耳鬓厮磨,吻了一遍又一遍。
云舒被亲得喘不过气,又觉得气闷,还有愧疚和慌乱,各种情绪压在心头,云舒又开始后悔自己来了。
但她已经来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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