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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郁鲜少的一怔,而后瞬间明白过来大约是江织误会了。
可是在察觉到江织神色的松动,薄时郁眸色暗了暗,索性将错就错,他沙哑的低语,“只剩这个车子了,明天也要去抵债。”
“……”
怎么一别七年,这个人混得这么惨。
亏她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觉得薄时郁衣冠楚楚,自己狼狈不堪。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还比他强点。
江织抿了一下唇,更凶的话好像也说不出来了,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他,“那你有地方去吗?”
江织还没和自己回去,所以自己等同于没有家。
薄时郁飞快的在心底计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至于名下的几十处房产,早就被他忽略不计了。
“不想睡大街的话,就跟我走吧。”江织一顿,又冷声,“我只是看着以前的情分,不想你留宿街头,可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薄时郁不知道怎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明明是实在按耐不住心底的怒火才过来想拽住江织“算账”,怎么反而被江织凶了,最后还要扮可怜让江织收留他。
夜深了,薄时郁最后开着自己那辆“将要抵债”的迈巴赫停到了一处小区内,小区环境一般,但已经是江织这个工资能租到的最好的房子了。
她工作以后为了避免江母的磨叽,干脆就搬出来住了。
小区甚至没有电梯,只有步梯,有一层的声控灯还坏了,江织拿着手机调手电,另一只手突然被薄时郁握紧,一瞬间,在黑暗中的那么一点胆怯凭空消散了。
薄时郁此刻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要住在这种环境里,每次下班回家,她会不会害怕,那个时候,自己又在哪里呢。
刚刚江织恼怒时说的话,薄时郁似乎都觉得骂的对。
他太不称职了。
他没有照顾好他的江织。
薄时郁曾经觉得,只要他离江织远远的,能保护江织的平安,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他的江织过的并不好。
不知道薄时郁心里百转千回的想了许多,江织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放在被薄时郁牵住的那只手上,宽大而温暖,阔别七年之久,一时让她既怀念又陌生。
走到了家门口,她挣脱开了薄时郁的手,拿着钥匙去开门。
薄时郁的手僵硬一瞬,而后才慢吞吞的收回。
房门开了,空间不大,屋子里并不乱,但似乎也并不干净,处处充满了打工人的生活痕迹。≈lt;div≈gt;≈lt;divid=”lerrect”≈gt;≈l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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