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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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就跟那养熟的猫崽子似的,撒娇撒痴翻肚皮这些事儿,可不会跟外头的人做。旁人那手还没伸过来,一爪子就先上去了。”他揉了两把大橘的脸,抓了抓大橘的腹部软毛,瞥向挑香菜的沈星川。“这里,她只带两个人来过。”不知为何侯先生提了个话口出来,沈星川手上的筷子悬在空中半晌,方才搭回碗上。侯先生抬手拿过果盘里的一只橘子剥了起来,手上嘴上每个停歇。“这些演员的职业病都一样,演着演着就t的人生如戏了。一个情伤就苟在她那几百平的黄金笼里,独自eo到深夜。得亏庭蔓看不下去把人揪出来,跟着老赵去川西那块拍戏。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情伤过度烧坏了脑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定要领养一个地震里活下来的孤儿……”沈星川认真听着,在心中做下分类笔记。按照苏丝弦和自己的脾气性子,这些故事自然是一个不会主动说,一个不会主动问。打得便是等临了还往棺材里带进的好主意。“怎么,搁着说我黑历史呢?”苏丝弦走了进来,极为顺手地抱着大橘狠狠rua了几把。大橘蹭了蹭她的掌心,叫得十分谄媚。“您这天生丽质的,能有啥黑历史?”侯先生殷勤的为她倒了杯茶水,苏丝弦笑着接过,刚想开口说话,就听着熊大的大嗓门跟扩音器似的传来。“侯三儿,快来搭把手。”“来了来了!”该说的话都说了,眼下正是功成身退的好时机。侯先生对二人亮了个笑脸,拎着大橘,风风火火的往外去了。房内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沈星川借着推眼镜的时机,看着苏丝弦握茶杯的指尖泛着未褪去的红。小店的卫生间在室内,自然不会有这能将人手冻的通红的温度。她应该是在室外接听的电话,十分多钟的通话,显然是大事。“你们刚才聊什么呢?”苏丝弦看了看身前连片香菜影子都被寻不到的面,自然想到是沈星川做的慈善。“侯先生说你那部电影,陆老师和庭老师看过样片,反响应该不错。”苏丝弦使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谁知道呢?国内票房对这种文艺调调的片子,向来没什么好眼色。没准,又是一次失败。”沈星川闻言放下了筷子,直等到眼镜上一片水雾氤氲散去,方才开口:“以票房论英雄,以咖位比高低。苏小姐,你的想法很不演员。”苏丝弦一手拖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发言的人看:“文艺以死,娱乐当立。沈星川,你想法很不资本。”沈星川拿纸巾擦了擦嘴:“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苏丝弦用眼神点了点自己身前的那碗面:“帮我吃一半吧。浪费了,熊大可是要凶人的。”一碗半的面进了沈星川的肚子,她坐在苏丝弦的车上,饱胀的胃不断抗议着。见前方是红灯,苏丝弦点了刹车,一手拉开前排储物的空间,取了几粒陈皮糖出来,顺手递了一粒给沈星川。“家里那只小老鼠好歹咱们给留了两粒。喏,晕车的话吃点酸的。”沈星川接过仔细一看,却是那几分钱一粒的廉价糖果无疑。没想到苏丝弦居然会对这糖果爱得深沉。按照人之前的做派,不得是哪国进口,王室特供方才匹配的上苏大小姐的影后身份。盛情难却的剥了一颗放在嘴里,正想看看时间,一条匿名短信却在这时弹出。沈星川提起精神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下午三点,flower咖啡。原以为是垃圾广告,沈星川正准备删除,谁料下一条短信弹出:你的问题,我有答案。苏丝弦将糖纸往车上的小垃圾桶里一丢,顺势看了一眼沈星川,见人顶着手机一动不动的模样,随口问道:“怎么了?”“没事。垃圾短信。”沈星川将手机一关,直视前方。苏丝弦扭回头,看着前方红灯的三秒倒数,糖果在口腔中翻滚,舌上泛起一股酸。习惯性的谎言与若无其事的笑脸,构成了成年人的世界。沈初蔚在姥爷家撒泼打滚不写作业,两位家长各怀心事的在卧室和书房里翻来覆去。沈星川不太喜欢吃药,这东西总会让她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她的身体里好想住了另一个人的记忆。只有在梦中,方才争先恐后的涌现出来。她翻看过梦的解析,更是参悟了一个多小时的周公解梦。但这些无一例外都在告诉她。梦境是现实和幻想的杂糅映射。沈星川拉开床头的抽屉,取出里面按疗程分类好的药片,一股脑儿吃了下去。她想知道一些关于那晚的事情,即便是零星半点。她也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推测自己犯下的罪孽。许是今晚的她格外顺从,起的飞快的药效在她旋转不停的脑子上按下了暂停,强制性的让她进入了梦乡。又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只手将房卡推到自己眼前。沈星川不记得这只手,却记得这只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这枚属于自己早先梦中与海融为一体的那位女士的戒指,上面的连理枝戒托令人印象深刻。此刻,一颗如血般鲜艳的红宝石牢牢占据在戒托之上,显得佩戴戒指的手格外苍白。“无论是逃离掌控,抑或是为了复仇。这都是你唯一的机会。”仅仅几个呼吸,自己的手便伸向了房卡。“我以为你会拒绝。毕竟你们……。”椅子上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左手无名指上挂着那枚并不和尺寸的戒指,随着她右手的拨弄,轻轻晃动。“感谢你们为我选择了终点,这样我就可以选择一条自己喜欢的航线。作为谢礼,我会在最后和大家一起拥抱大海。”梦中的自己拿起了房卡,古井无波般的声音让沈星川没由来的竖起一层汗毛。那低垂多时的眼终于抬起,一双阴鸷冷漠的双眸望向对面端坐着女人。只一瞬,沈星川便没由来的心惊肉跳。沈星池三个字死死卡在了她的喉咙,半点声音发不出来。“沈总,您还好吧?”博纳的话将她从昨晚的噩梦记忆中唤醒。沈星川摇摇头,快速在流程性文件上签下了名字,递给博纳:“没事,下午三点之后的行程帮我空出来,我需要去见一位客人。”沈家客厅里传来瓷器落地发出的声响,一众佣人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默默离开了即将爆炸的核心。苏老爷子一晚上没睡,此刻的神经正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不过是一部电影而已,大不了你明年再拍一部!”苏丝弦看着桌上的水杯因为声波的冲击而发生震荡:“那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政商联合投标的项目牵扯了上千亿的资金,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和事,你懂吗?”苏丝弦握住了身前的水杯,滚烫的热水温度渗入皮肤。“而你们的惯用手法就是用一个娱乐圈的当红小鲜肉来转移公众注意和舆论是吗?”“他们永远不会有事。因为不管你愿不愿意,企业和舆论都必须预留出时间来替他们擦、屁、股。”苏老爷子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装点的极为华丽的天花板:“对我们来说股票下跌,市值蒸发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他们对合作企业失去信任,把你像甘蔗一样食用掉。”“我现在只能认命,识大体,顾大局?”“你的命够好了!”苏老爷子幽幽抬眼望着她。“你看看和你同龄的人,他们都在做什么?你搞同性恋、你想领养个孩子、你想和谁结婚,你想从事什么工作,我们给足了你自由!”他们这种家庭,似乎从小就会有人身体力行的告诉你,爱就跟做生意一样。你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好像之前拉下来的重量一旦补齐,之后的便是慷慨的给予。而这些给予被一笔笔记在心里,成为了最终计算时的额外加量。想着想着,苏丝弦笑了,她站了起来:“你现在是想要我把这些东西按照原价返还给你吗?苏总。”苏老爷子将杯子往地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滚、你给我滚!”和姐妹们喝完下午茶回来的沈母不明所以的看着父女俩剑拔弩张,一时只来得及拦着苏老爷子,救下他手中苏丝弦去年送的青花瓷盘,一扭头却见苏丝弦已然摔门而去。如今是午后的休闲时刻,天上的细雨比世人更早的驾临在了咖啡馆一尘不染的玻璃上。街上的行人稀疏,显然没人愿意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下出门吃雨夹雪做下午茶的。沈星川坐在咖啡馆的角落,看着对面的傅嬿娩将一笔小费压在菜单下递给服务生。她面容姣好,笑如三月暖阳。“我和朋友需要一个安静的聊天环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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