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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蔚在此刻将贴心小棉袄作用展现得一览无余。沈星川竟觉得这孩子利索的嘴皮子,日后指不定可以在相声届闯出个名堂来。“万花路的羊汤,妈咪最喜欢喝了!一定要有!”“好。”沈星川提笔在羊汤前面画了个五角星。“完美!”沈初蔚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后接着下达指令。“137xxxxxxxx……,东西送到了,你打这个电话就行。”看着纸上的陌生电话号码,沈星川不用细想便知道这是小祖宗精心绘制的燕国地图。出于对这场图穷匕见大戏的配合,她接着问道:“这是谁的电话?”“妈咪剧组那个男主角的。”笔尖一顿,浓黑墨水在纸上晕染出一片浑浊。虽说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纸上的印记却将自己思绪的一瞬恍惚记录成了铁证。沈星川对太过熟知她们脾性的女儿,只能回以无力地轻叹:“小蔚。”“是妈咪说她的电话没信号,让我以后打这个号码的!刚才就是那男的接的。”话转话一字无差地真实让沈初蔚的背脊瞬间挺直。像是知道沈星川不会轻易相信一样,她又加了一句。“我可没说慌啊!不信的话你自己打一个试试看嘛。”沈初蔚自然相信,沈星川这种麻花成精的人,是绝不会在这个点打这电话给一个男人的。若是被自家老妈接起来了,保不齐得被扣上一个互不信任的小绿帽来。要的就是这种云里雾里,抓心挠肝得感觉。她倒要看看,沈某人这趟路是去还是不去。“嗯。会有人帮你把温暖送到的,你早点休息。”嘟嘟!沈初蔚看着挂断的电话,表情呆滞地眨了眨眼。真是见了鬼!怎么浪漫公式待在这俩人身上,就全都是bug了呢!在一上午的时间里跟着沈星川进行了参观比赛场地、与各大广告商和政府人员友好交流、亲切问候同各大团队等项目的二位助理好不容易得空在休息室里喘上一口气。在心有灵犀念叨着别来事儿的下一秒,收到了沈星川递来的便签纸。“请帮我采购一下这单子上的物品,这几天空运过来。”博纳原以为是沈星川想要购买什么伴手礼,接过来一看却见那上面写着的大都是燕城几家老店的吃食,心里便泛起了嘀咕。毕竟之前沈星川在吃上面向来没什么高食材、高品质的追求。商务宴请时,依照着客人的口味来。平日里有固定的五六家店,轮番供应时令膳食。忙得实在没空,三明治也可顶上一顿。主打好养活,给啥吃啥。哪发生过跟现在一样,突然具体到了某家店上的事情?刚跟酒店确定沈星川餐食的安妮,连忙给经理发了条暂缓的消息。“您是对这几天的菜品不满意吗?”她走到博纳身边,接过便签分析了一下上面的物品构成。有吃有用,怎么看都不像是几天后要回去的人该有的架势。“没有。”沈星川摇了摇头,在端起手边的茶水时像是觉察到什么纰漏,接着问道:“民航飞机是不能带汤水的……那私人飞机可以吗?”比如,羊汤?!安妮和博纳的眼神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流!直到今天!他们方觉得小说照进了现实!老板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霸道总裁了。早上巴黎啃面包,晚上意大利嗦面条算什么?他们总裁办可以早起晚睡的去排那些高傲到只接受提前一天预定的美食店,并且顺手抓一个羊汤师傅在私人飞机上边飞边煮!大概这就是每日旁观别司各大助理在燕城总助群里刷屏癫狂表情包的他们,应该遭受的报应吧!“您的私人飞机当然可以。”安妮深吸一口气,微笑点头。沈星川十分放心地许诺此次外勤由她个人补助三倍加班费后,被同样进入休息室的几个赞助商不留缝隙地团团围住。抓着空档挤出来的博纳拿手机对着便签纸拍了张照片存档,尚且不知沈星川意欲为何的他表情疑惑地看向安妮:“可私人飞机的航线不是需要提前几天报备吗?”“加急的话,三天吧。”“可那时候我们不是要去县里参观前几年和政府一起投资的农产品基地,然后隔天下午的飞机回燕城吗?”安妮将便签纸翻过来,手指在某处地址上点了点,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大佬请喝咖啡!”恍然大悟的博纳在咖啡里加了块方糖,毕恭毕敬递到人手边。全国的天气在这几天里,好像都是一副阴云密布的德行。仙骨比赛的直播开幕式充作背景音乐,沈星池窝在沙发里,不分季节地喝着加了冰球的威士忌。电话那头的女声稀稀疏疏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勾起了沾染着金黄酒液的唇角,不置可否地说道:“虽然这次借机调查到了部分的财务问题,但我可不能保证沈董会感兴趣。”她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威士忌,看着桎梏在杯中的冰球按照既定的轨迹游走。“苏家到底树大根深,不过是短期内的自顾不暇。估摸着新年一过就能缓过气来。吃了这么大的亏,按苏总的性子一定会查个底朝天。”那边沉默了数秒,报出了自己的答案:“你是说?”礼花与特效同时出现在台上,沈星池看着镜头扫过在赛场观众席前排入座的沈星川,意有所指:“你以为那个让苏家元气大伤的项目,背后助推的人是谁?”那边沉默了数秒,突然说道:“沈星川的私人飞机动了。”冰球轻吻玻璃内部的声音陡然停下,沈星池眼中涌动着事物脱离控制的厌恶。“她去川西坐的不是私人航班。那飞机上的人是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谁?”“燕城老字号,万花羊汤。”那人的口齿格外清楚,沈星池却像是语言翻译出现了错误。她愣了好半天,方才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沈星川的称赞。“……有病。”一回热闹站在村子最高处一眼望去。那起伏连绵的山脉中,零星点着三四片人家。本地的经济并不发达,县里的电路前些年方才拉进来。青壮年劳动力外出打工,留下一群小萝卜头散养在山林间。苦的长辈们每日把炊烟喊断都唤不回个人影。剧组和村里商量,请了五个大娘来操办三十号人的三餐吃食。这里物流不通,吃的也多是些田地山间种植采摘的作物。若想打牙祭,还需向村长借村里唯一一辆改装的电动三轮,在山路上颠上个把小时,到镇上采买。檐瓦上淅淅沥沥的雨点连着落了三天,直到今晨方才见了点太阳。村长照例端着杆旱烟,戴着顶白毛染灰的雷锋帽,踏着青烟到他们那院子屋前的空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些现状,看有无需要帮助得地方。待铜烟锅子不再冒烟,石板上响起咚咚的敲击声,那些燃尽的烟灰争先恐后地抖落出来,人起身拍拍屁股到别处去巡查,这晨间的招呼才算打完。川西的美食高低比燕城这个盐碱地产的强,但苏丝弦苦就苦在不怎么能吃辣。可可爱爱的兔头是想都别想了,王大花和导演们坐在门槛上呼啦啦吃着担担面的时候,她也就只能闻个味儿。程诚正是二十的年纪,五官端正嘴甜心善,能将大娘们哄得乐呵呵往他碗里一勺又一勺加塞,生怕人吃不饱。苏丝弦瞅了眼自己碗里头没点油水干啦吧唧的抄手,顿时没了什么胃口。“欸!小郑啊!”去而复返的村长没了数分钟前的悠哉,向他们这出一路小跑着过来。“市里来了位大领导,车子陷在咱们村路上了。你们有没有空来帮个忙?”“行啊!”郑导热心肠惯了,将碗往水泥地上一放,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薅上嗦着第三碗面的程诚,又招呼了几个管设备的小伙子,一起跟着村长走了。“走走走。”王大花眼前一亮将碗筷往桌上一放,扯了扯苏丝弦的帽子,想跟着凑凑热闹。苏丝弦本不是那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过了这么些天没网没电视的日子,她算是深刻意识到了,村口大妈那唠嗑血脉的由来了。寻了块不知被风吹雨淋湿了几百年的青石板上站住脚,遥遥看着众人在车前一阵忙活。蚂蚁搬家似的齐齐一用力,不消片刻,那车子晃荡两下出了深坑。一个拐弯开到路旁的空地上,竟就这么停下了。等几个村民往坑里又加了些块青红砖块,后面跟着的那辆迈巴赫方才越过障碍,停到了前车旁。看着这车,苏丝弦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不及多想便转过身去:“有这工夫不如睡个回笼觉。”“欸,你看!”王大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帽子。被宿命扼住了咽喉的苏丝弦转身的空挡,沈星川刚好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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