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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让他们离开这里,阿秀迟早有一天会出事。”河神在模糊的水中,虽然看不到河神的真面目,但茶漫漫还是看出祂犹豫了。茶漫漫问:“能好好谈谈吗?”河神没出声,茶漫漫眨了眨眼问:“你不能说话?”河神往前晃了晃,那动作就像是在点头。茶漫漫拍了拍路长易,示意他停下,她往前走了一步,惊讶看着河神。不能说话,这多少有些奇怪。不知是本来就如此,还是经历了当年的事才不能说话。茶漫漫没有追问,而是说:“那我说,你点头和摇头就可以。”河神点了点头。茶漫漫问:“你想过伤害阿秀吗?”河神摇头。“那村民呢?”河神定在那里,茶漫漫以为祂没听清,正准备再问一次,河神缓缓摇头。祂没想过伤害村民。茶漫漫脸色越发严肃,她问:“诅咒能解开吗?”河神摇头又点头,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茶漫漫不解问:“能解开?”河神摇头。“不能解开?”河神又摇头。茶漫漫一头雾水,不知道祂的意思是不能还是否定她说得话,她说:“能解开的话,你点头,不能摇头,不知道别动。”河神没动,足足静了片刻,茶漫漫呼出一口气问:“诅咒不是你下的?”河神点头。“不是你下的……”茶漫漫一直以为她是在薄雾之中,很快就能窥见真相,此时她才发觉她身处浓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瞧不见,甚至还会迷失方向。茶漫漫说:“阿秀在哪里?我想去见见她。”河神防备后退一步,茶漫漫安抚说:“我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我不会伤害她。”祂勉强接受了茶漫漫的安抚,越过茶漫漫,走到水边。茶漫漫眼睁睁看着怕水的河神跳了进去,茶漫漫略一犹豫,也跟着跳了进去。上次跳进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水塘,什么也没有。河神在水里,几乎看不清祂的身体。水里似乎比之前冷了许多,水塘底突然裂开一条缝。茶漫漫转身看向路长易,后者上前先进去了。茶漫漫跟在后面,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一会儿时间,头顶出现了光亮,茶漫漫跟在路长易后面游了上去。这个石室和那边的差不多大,不同的是这边很干燥,甚至还有很多灰尘。茶漫漫鼻子痒痒的,她揉了揉鼻子,看向对面的床。阿秀躺在床上,河神站在不远处,身下积了一滩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茶漫漫走到床边,阿秀安安静静睡着,神情轻松,仿佛做了一个好梦。茶漫漫松了口气,河神没有为难阿秀。“你不是怕水?”茶漫漫看向河神,“你不是河神?为什么会怕水?”她说着,看到河神身后有一副骨架,瞳孔剧烈颤动。--------------------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副骨架?河神似乎是在看阿秀,没发现茶漫漫的眼神带着几分惊恐。茶漫漫小心翼翼挪到路长易身旁,眼神示意他看向河神身后。路长易看了一眼,不解看着茶漫漫,不明白白骨有什么好看的。茶漫漫压着声音,着急说:“好端端的怎么会白骨在这里?”茶漫漫一直坚信河神是好人,突然看到有白骨在这里,她不得不多想。路长易说:“你看着办。”茶漫漫欲言又止,想起她说过自己会解决,她深吸了口气,看向河神。河神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阿秀,那样子倒是让茶漫漫想起了阿七。茶漫漫问:“先让阿秀醒来,可以吗?”河神点头,示意茶漫漫随意。茶漫漫蹲在,喊了阿秀几句,阿秀没有反应。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瓷瓶伸到她面前,茶漫漫抬眼和路长易道谢,倒出一颗喂给阿秀吃。刚吃下片刻,阿秀微微皱眉,缓缓转醒,迷茫看着眼前的茶漫漫。茶漫漫问:“你还认得我吗?”阿秀没说话,她看向不远处的河神,眼睛一亮,顾不得身体虚弱,立马就要下床。她身体不好,差点摔倒,茶漫漫及时扶住她才没让她摔跤。路长易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所有人,余光瞥到河神在看到阿秀要摔跤时下意识往前挪了挪。他微微眯起眼。阿秀推搡着茶漫漫,挣扎着要过去河神面前。茶漫漫无奈,只能扶着她站起来,她扶着阿秀走过去,然而河神却像是害怕一样往后退了两步。茶漫漫疑惑问:“你怎么了?你不是也想见阿秀?”河神只是躲了躲,阿秀看到河神躲她,眼眶湿润,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诅咒不是你下的,晚上把人带回来的,是你吗?”茶漫漫突然问。河神点头。茶漫漫迟疑问:“哪怕是阿秀想离开都不行?阿秀不适合在这里生活,这里的人不喜欢她。”听到茶漫漫这么说,河神焦虑得周身的水都在涌动。茶漫漫问:“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诅咒既然不是你下的,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回来?”“别说……”茶漫漫惊讶看向阿秀,这是阿秀除了唱歌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错,”阿秀喃喃说,“是我害的。”河神伸出一根小水柱,安慰一般拍了拍阿秀的脑袋。阿秀抬手想抓住水柱,水珠受惊般连忙缩了回去。阿秀难过看着河神,茶漫漫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阿秀,你能和我说说发生过什么吗?”阿秀看着茶漫漫,似乎是不理解茶漫漫为什么会在这里。茶漫漫没有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说道:“这里的人不仅是对你不好,对祂也不好,这次祂能救你,下次呢?万一他们做出更过激的事,到时你要怎么办?”阿秀磕磕绊绊说:“我、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会……”茶漫漫无奈叹气,阿秀也意识到她说得话有多么无力。阿秀不是一群人的对手,河神是能帮她,可是能帮到什么时候?河神也不会伤害村民,如果想伤害的话,早就动手了——虽然茶漫漫还是有些在意那白骨是谁,但想来应该不会是村民。若是那白骨是村民,村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可若不是村民的尸骨的话,那会是谁的?茶漫漫看着阿秀,伸手摸了摸她脸颊。阿秀的体温有些低,但到底是有体温的,不是冷冰冰的。茶漫漫呼出一口气,阿秀是个活人没错。阿秀垂眸,轻声说:“在这里的,应该是我才对。”茶漫漫一顿,定定看着阿秀。阿秀继续说:“阿菁都是因为我才会困在这里。”“阿菁?”茶漫漫愣住,阿菁又是谁?阿秀看着茶漫漫,激动说:“你不是普通人,你一定可以帮我。”茶漫漫轻咳一声说:“我不一定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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