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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过后果吗。”何秉真的嗓音低哑,又重复了一遍,“这样做的后果。”
周枯笑了笑,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水果刀从齐术脖子上往下转移,刀尖对着齐术小腹的右侧。
“你身上也有刀吧,拿出来。”
“我数三个数,如果没有一把刀扎在你这里,那就会有一把刀,扎在他身上。”
周枯晃了下手里的刀,在慢慢的往里捅,他就是疯了又怎样,左右逃不过去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齐术还没丧失意识,也听到那些话,再次为周枯的癫狂偏执心惊,他实在睁不开眼睛,但知道何秉真会看自己,努力摇了摇头。
“三。”周枯的倒计时开始,脸上带着冷笑。
齐术仍然是摇头,但脑袋太疼了,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心悸得不行,再加上发情期的缘故,手脚都发软,所有的毅力,都用来保持那一点清醒,摇头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何秉真的手,伸进了大衣口袋,在摸索什么,眉眼间平静如水,像在用眼神,无声的略过齐术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二。”周枯手拿着刀柄,慢悠悠的扶正,似乎随时准备捅进去。
何秉真去掉了刀鞘,冰冷的刀刃冒着阴冷的寒气,看起来,比周枯手上的还要锋利。
“一。”尾音带着拖延,像是无声的提醒,周枯的嘴角逐渐上扬,胸膛被快意填满,狂热的兴奋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不要!”齐术的声音凄厉,隐约快要崩溃。
最后一声的结尾,何秉真拿着刀柄,刺入右侧肋骨下,鲜红、滚烫的血液一下涌出,把白刃和掌心染红,一点一滴落下土地上。
也许他皱眉了,但没有犹豫,亲手刺破皮肉的感觉不好受,但应该不会比一头撞到墙上还痛苦。
因为不想看到齐术身上在多一个伤口,哪怕周枯话里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他也认了。
也是在下一刻,何秉真松开了刀柄,带着凉薄的嘲讽,“是我小看你了。”
像是对周枯说的话,何秉真却在看着齐术,跟谁说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没有随着这一刀结束。
周枯变本加厉,刀尖上移,到齐术的胸膛,心脏的位置,哪里微弱的在跳动。
“他的这条命,换你一根手指不亏吧。”
周枯笑眯眯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齐术,也忘了最初的目标,血液刺激着他的神经,使人盲目,能威胁何秉真,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还是三个数,哪根手指都行,哎,不过刀还在你身上插着呢,得先拔出来啊。”
刀拔出来,一个不小心,造成二次伤害,可比一根手指大多了,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嵐殸
也因此,周枯控制着刀尖,又在往里压,直勾勾望着何秉真,肉眼可见的挑衅。
齐术眼前还是模糊的,像给在何秉真披上一层暗黑的浓雾,面前的人身姿依旧挺拔,好像那一刀是错觉。
垂下眼睛时,才能看出端倪,世界好像在消逝,只有眼底触目惊心的红,周枯的声音就在耳边,却耳鸣一般听不到任何声响。
锋利的刀尖还未刺破皮肉,却已经他在心上划了一刀,无论是心疼还是愧疚,不能让何秉真拔出来,成了一个执念,唤醒他最后的斗志。
最后的一点力气,齐术控制着单薄的身体,猛的向前,周围开始天旋地转,他像一只冲出囚笼的鸟,义无反顾。
也许他的心脏会被贯穿,但那又怎样呢,一切因他而起,就由他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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