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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又玩了一两种游戏,宋明栖没想到周羚这么有游戏天赋,或许学生的建议是对的,这个年龄的男生总是难以拒绝这种类型的娱乐,他感觉自己总算是做了一次成功的破冰,也对周羚的智力水平和反应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回程时迎着晚霞漫天,宋明栖把着方向盘问:“你真不吃饭?”
“不吃了,不饿。”周羚回答。他不想再花他的钱。
隔了一会,宋明栖说:“你刚刚玩游戏的时候笑起来蛮帅的,你应该多笑。你第一次上门服务的时候就很严肃,我当时甚至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似乎为了迎合他,周羚紧跟着笑了一下,整张脸从面无表情到阳光帅气的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担心……”宋明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羚提了下眉:“担心我冲进来强暴你?”
这话说得太露骨了。
宋明栖的心脏开始狂跳,手心出汗,他侧过头警惕地瞥了周羚一眼。
但很快周羚自己先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往后舒服地靠了靠,整个人放松下来:“宋老师,是不是人的年龄和胆量成反比,一句玩笑话把你吓成这样……”过了一会他又看着他说,“正常来说,男人好像不会担心这种问题,你是同性恋,对吗?”
宋明栖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歪着头的大型犬一样,稳定而固执,但他不想回视,只是直直盯着面前的挡风玻璃:“嗯。”
这个回答过于简单,周羚看上去并不满意,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为什么?”
宋明栖没太理解这个问题,真要说原因千头万绪,基因如此或者后天改变都有可能,他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些针对此问题的研究报告和统计数据,但还没等他组织好海量信息,周羚先开口了。
“我是说,是受到什么打击才会这样?或者……”
宋明栖这一次主动打断他:“同性恋不是精神病。”
周羚沉默片刻:“那你们的生活和其他人一样吗?”
宋明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或许在他们务工人员的圈子里,这种现象的确非常罕见,或者这并不是一个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聊的话题,大多数人对此带有偏见,而跟宋明栖聊显然就合适得多。
“除了国内不能结婚,是的,没什么区别。”宋明栖回答道,“我们也会过正常的情感生活和性生活。而且这是我的私事,我不会影响任何人……”
“我没别的意思。”周羚抢白。
两个人就都安静下来。
宋明栖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费解,他好像在说什么挽回的话,但为什么要向周羚解释呢,他怎么看待他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车辆缓缓驶进小区,傍晚时人流量不小,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在广场上嬉戏,喷泉不时高高涌起,掀起孩子们兴奋的声浪。
借着今天周羚心情不错,宋明栖尝试打听一些新的信息:“说起来,你骨折还一个人跑医院,你家人都不在这边?”
“就我一个。”周羚回答得简短,“在楼背面把我放下来吧。”
他说着抬手指了一下没什么人的地方。
“为什么不直接停到前面?”
话一问出口,宋明栖很快就明白了,又说:“我没觉得载你有什么丢人。”
周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到了地下室的门边,周羚先下车,宋明栖转道去地下车库。倒车时从后视镜看到周羚背对晚霞没入地下室的通道,像从光明里走出来,重新被黑暗一口吞噬了。
汽车缓缓停进车位。
宋明栖熄掉火,对着后座上那盒模型发了一会呆。他发现周羚在等待时,把贴在手背上的奥特曼贴纸都一一贴在了这个纸盒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周羚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
他真的是无辜的吗,一个无辜的人身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这么多的危险基因?就算周羚不是矿业家属楼案的凶手,他身上也有宋明栖最熟悉的犯罪的气味,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得出来。他需要知道他到底在计划什么,并且及时把这桩预谋犯罪扼杀在摇篮里。
但周羚似乎是影帝级别的,面对他的试探询问,无懈可击,从来不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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