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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羚自然是纹丝不动。
花衬衫不太高兴地说:“怎么?你带来的人,你使唤不动?”
宋明栖笑了笑:“确实使唤不动,他又不听我的。”
花衬衫不以为意地勾起嘴角:“那只能我替你使唤使唤。”
宋明栖听到身后周羚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心想谁使唤谁还不好说。
花衬衫摆摆手,示意小弟们把周羚拉开,随后用手指梳了梳油头站了起来,朝宋明栖走去。周羚没过多反抗地被蜂拥而至的人反剪住手臂拉退了两步,其中最踊跃的非袁哥莫属,这一次他还非常警惕地抢先抄走了周羚口袋里的匕首。
花衬衫看起来放心了不少,抬手轻浮地搭上宋明栖的后颈:“你陪我喝也一……”
“样”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得一声——
他的面孔猛地向后仰去,紧接着就是嘎嘣一声脆响,花衬衫搭在宋明栖脖颈上的手臂被一把扯开,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向后折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周羚大喊“跑”的时候,宋明栖还在想着回头看一眼花衬衫的胳膊。
但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再想了,激烈的风扑面而来夺走呼吸,周羚拽着他的胳膊往外冲去,他的余光可以看到很多人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四仰八叉地摔倒在身后,周羚出手干净利落,眼睛黑得发亮,如同一头带着他杀出重围的猎豹。
两个人夺门而出,背后保安的呼喊和杂沓的脚步声紧随而至,还有随手抄起的钢管、板凳、啤酒瓶乒铃乓啷撞击地面和墙壁的声音。
幸好之前没有停车位把车就停在了门口,算是因祸得福,宋明栖和周羚一左一右朝车边狂奔。宋明栖的风衣兜满了风,风驰电掣一般按下了开锁键。
“上车!”
话音未落,他听到周羚怒骂了一声,只见周羚敏捷地双臂一撑,从车顶飞身过来,一脚踹飞了一个跟在他身后高举酒瓶的人。
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眼前一暗,周羚用身躯挡在他身前、抱住了他的脑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宋明栖眼眶发热,顾不上多问,抓着周羚一起跳进车里,塞进钥匙启动汽车。车尾传来砰砰砰的钢管敲击声,随着他拼命踩下油门,嗡得一声,渐抛渐远。
伤痕累累的黑色路虎在夜间的海边公路上疾驰,海浪撞击峭壁礁石,轰隆作响,像是为这场末日飞车演奏的宏大交响。
“有车追上来吗?”
周羚再次回头确认:“没有。”
“你背上怎么样?”
“没事。”周羚抬起右臂,活动了一下背肌,“还不如我在拳击场上随便挨的一拳。”
说罢又问:“那个……李什么……”
“李嘉旻。”
“嗯,他怎么样了?”
宋明栖看了一眼手机:“说自己去医院了。”过了片刻又说,“她妈妈要是还在的话他不这样。”
“这种事你都管?”
重音在“都”上。
“那管不过来。”宋明栖回答得不假思索,他笑着摇摇头看向前方的路,突然又自我否定似地啧了一声,“但看到就忍不住想管一下。”
周羚看着他后脑勺上微乱的一小撮头发:“太危险了。”
“大部分时候不这样。”宋明栖扶了下眼镜,“噢这群人自己就不走白道,应该不会报警,你不用担心。”
周羚皱了皱眉:“我是在担心你。”
宋明栖笑着说:“这不是有你吗?”
上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是在送周羚去医院的路上,当时只是一句违心恭维,作为对他体格健壮的肯定。那时的宋明栖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真的将自己的安危完完全全交给周羚,他变成他的武器,他的刀刃。
也唯独这一点,周羚不想反驳。
两个人齐齐沉默了两秒,周羚突然问:“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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