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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不清,但蒋青绯仍能察觉到在薛璨说完这句话后从巷子深处投来的几道目光。
蒋青绯是个面冷心也冷的人,没什么同情心,有时候还挺自私。
对面那么多人,也不能说打不过,只不过他就是不想蹚浑水。
于是蒋青绯连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巷。
巷子里很静,薛璨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知道蒋青绯这是真不准备管他。
他吐出口血沫子,抬手摸了摸嘴角开裂露出的嫩肉。
后背又挨了一脚,他扛住没动半分。
“还敢求救,你看有人搭理吗?”
又是一脚踹过来,这回薛璨往旁边让了下,对方那一脚就踹了个空。
这一脚踹空把那人气红了眼,嘴里脏话不停的冒出来,简直不堪入耳。薛璨不紧不慢站起身,回身就是一拳砸过去,肉贴肉结结实实一下,不久就是人摔在地上的闷声。
薛璨发了狠,骑在那人身上,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下来。那人一开始还很嚣张的骂薛璨,但后来就演变成了求饶,他开始害怕了,因为薛璨好像是真的带着要杀掉他的想法一样在动手。
薛璨的火消了些,他抓着那人的头发让他把脸露出来,又用手机的光去照。
就是这人骂了他一晚上小白脸,而他嘴里那个被自己勾搭走的贝贝,他可一点印象都没有。
巷子深处传来冰冷的声音:“你说你被人绿了,我可怜你,让你打几下解解气,可你怎么还能得寸进尺呢?”
蒋青绯回了家,把买来的调料交给蒋云峰,自己先盛了一碗骨头汤喝。
客厅电视开着,正在放电视剧,蒋青绯喝汤时瞄了两眼电视,和之前在小卖部同薛璨一起看的那部剧差不多,都是什么豪门恩怨之类的狗血剧。
“饭好咯!”蒋云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热菜吆喝道。
父子俩各自落座,蒋云峰开了瓶小酒准备今晚小酌一杯,蒋青绯明天要上学,自己倒了杯橙汁,两人默契地碰了下杯子,各自喝了半杯下肚。
刚要动筷,门却响了。
这个时间段到访会是谁?蒋云峰心生疑惑,起身过去开门。刚打开门就吓了一跳,门外站着个血糊了半张脸的少年,在本就昏暗的楼道里站着很是惊悚。
“你是…?”蒋云峰到底胆子大,没关门,但也防备着。
这边蒋青绯也回头看,透过蒋云峰与门的空隙,他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再淡定的人也难以淡定下去了。
他蹭的起身,几步走到门口,警惕地问:“你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眨眼的功夫,薛璨忽然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你知道的,他这人天生有副好皮囊,此刻看上去他也很会利用这一点,这几滴眼泪生动演绎了什么叫梨花带雨,把蒋云峰这个老好人哭的心软成一片。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让人欺负了不是?”蒋云峰回头问蒋青绯,“这你同学?”
“嗯。”蒋青绯神情复杂,不知道薛璨这是唱哪出。
“叔叔,我让小流氓给打了,他们还抢了我的钱,我这样没法回家,我怕我妈担心……”薛璨边哭边抬手抹眼泪,他又求助似的看向蒋青绯,“同桌,我,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啊?”
蒋青绯牙齿咬的咔嚓直作响,他说:“不能。”
蒋云峰给了蒋青绯一杵子,“说什么呢你,这是你同桌,你怎么这么没人情味儿。”
他是骗你的,假装很可怜,博取人同情然后达到目的的一种狡诈手段罢了。蒋青绯很想这样和蒋云峰说,但恐怕不管现在说什么蒋云峰都不会信了,因为薛璨的装可怜显然成功在这位同情心泛滥的中年大叔身上起到了卓越的效果。
蒋云峰让薛璨进来,还让蒋青绯去拿家里药箱要帮他处理伤口。
蒋青绯很不情愿地拿来药箱,瞥了眼满脸血污的薛璨,嫌弃之情油然而生,“先洗个脸,脏死了。”
“那要不我直接洗个澡吧,这样更干净。”薛璨乖乖巧巧地说。
得寸进尺。蒋青绯很想提着这人衣领子把他丢出门外。
“当然可以,你先去洗个澡吧,再让青绯给你找件衣服换上。”蒋云峰热心地给薛璨指浴室的位置。
“谢谢叔叔。”薛璨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瞄了好几眼蒋青绯,每次蒋青绯看过来时都慌忙错开眼,一副害怕的委屈模样。
蒋青绯很不情愿地回房间给薛璨找衣服,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光着身子。
薛璨在浴室洗了很久,期间蒋云峰又把菜端回厨房热了下,蒋青绯抱着胳膊冷眼看他爸忙活,冷嘲热讽道:“你可真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一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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