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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秦贝贝在候车站的椅子上打着盹,有个大爷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把她吵醒了,她这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因为紧张恐惧,睡得并不踏实。
刚才薛璨和她说是几点的火车来着?秦贝贝在脑海中竭力回想,她想起来了,是五点四十的火车。
她往旁边看去,薛璨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似是还在睡着。
现在想想,秦贝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几个小时前她还待在家里,现在很快就要踏上去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了。
她是偷偷溜出来的,趁着秦虎喝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她抓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就跑出了门,从家里跑到小区外面的这一路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会活生生吓死过去。
但是在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薛璨后,她莫名心安起来。
候车厅里响起了检票提示音,薛璨睁开眼,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你饿吗?”薛璨问。
秦贝贝捏着衣摆,轻轻摇了摇头。尽管如此,薛璨还是起身去火车站内的便利店里买了两个包子回来,他分了一个给秦贝贝。
刚才不觉得饿,现在手里捧着香喷喷的包子,秦贝贝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她咬了一口包子,真香。
她偷偷瞄着薛璨,先前她对王阿龙说她喜欢薛璨并不全是拿人家当挡箭牌。
她承认第一眼心动是因为薛璨的模样,那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见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生,她开始悄悄关注起薛璨来,随着观察与了解,她发现薛璨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比如,薛璨经常去喂路边的流浪猫,还喜欢和小猫们说话,往往这个时候才会在薛璨的脸上看见真心实意的笑脸,灿烂的,富有少年气的,让人移不开眼的。
可她也发现,薛璨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轻松,但她从未有机会了解薛璨的内心与过去,只是凭着细腻的心思推测薛璨似乎内里承受着某种巨大的“负担”,而这“负担”正经年累月的消磨他的意志。
秦贝贝吃掉了半个包子,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薛璨已经将包子吃完了,手上沾了油,想起某个毒舌怪嫌弃的眼神,他从口袋里勾了张纸巾出来擦手。听见秦贝贝的问话,他只挑着不重要的说:“看不过去,就想帮一把呗。”
这话也说的过去,心地善良的人总是这样,秦贝贝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没有再追问的意思。
吃完包子,差不多就该去检票了。
秦贝贝随着人群排队,薛璨就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她知道到了这儿薛璨就不会再跟了,从这里离开后,恐怕也没有机会再见到薛璨,她这会儿也顾不上羞涩,一双眼紧紧盯着薛璨,想要把少年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检完票往站内走,秦贝贝回头朝薛璨招手,没忍住,眼泪倏地流下来,因为抽噎,说话都说不清楚,她对薛璨说谢谢,如果不是薛璨鼓励她还给了她钱,她根本没有勇气从家里跑出来。
薛璨也朝她挥了挥手,这是少年第一次对她笑,秦贝贝恍惚了半晌,心想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真切的笑,她把眼泪憋回去,也朝薛璨笑。
秦贝贝的身影消失不见,薛璨放下手,喃喃道:“走吧,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回来。”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谁说,又是把谁的期盼寄托到了谁的身上。
蒋云峰的手骨折了,饭馆的活暂时干不了了,当然,家里的自然也干不了。
蒋云峰给蒋青绯零花钱,让他这阵子点外卖,蒋青绯也不客气,蒋云峰给就收着,嘴上关心了句:“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早上刚从居民楼里出来,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将衣服打透了,蒋青绯皱起眉头,暗骂什么鬼天气。
他把衣领立起来,不情愿的走进冷风中。
早点摊支在路边,不少学生和打工人光顾,蒋青绯要了碗豆腐脑,在小桌前坐下低头吃了起来。
余光注意到从街角拐过来的熟悉身影,薛璨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看那样子像是一夜未归,蒋青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腹诽这是和人厮混一夜。
薛璨也同样看见了他,迈着长腿径直奔着蒋青绯过去。
薛璨坐下时带着桌子都跟着晃了两下,碗里的豆腐脑颤了颤,洒出了点汤汤水水。
“老板,来份豆腐脑!”
“好嘞!”
豆腐脑是现成的,很快就送上来,薛璨吃了一口,发出满意的叹声。
蒋青绯看着他,到底没忍住,问他:“你昨晚干嘛去了?”
“嗯?”
“我昨晚看见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你干嘛去了?”
薛璨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旋即笑了,眼睛眯着像个小狐狸,他反问蒋青绯:“你在想什么?”
他笑的不怀好意,仿佛做贼心虚的人该是蒋青绯似的,蒋青绯噎了下,说:“我能想什么?”薛璨耸耸肩,“那我不告诉你。”
蒋青绯嗤了一声,“爱说不说。”
薛璨眼睛滴溜溜,往蒋青绯脸上瞟,脑袋歪着,像小动物一样探究着蒋青绯。琢磨出来点什么,他弯弯嘴角,手里的豆腐脑变的更香了。
蒋青绯快速吃完豆腐脑,他急着赶公交车,但时间没掐准,紧赶慢赶也没能赶上最近一班公交车。蒋青绯要坐的公交车车次少,这趟错过了就要等上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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