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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末,江大的期末考试周正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图书馆从早到晚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蒋青绯今天偷了个懒,早早就从图书馆出来,从食堂打包了盒饭回宿舍。
进门是一地的纸团垃圾,还有一股刺鼻的酒气,蒋青绯捂住鼻子,嫌弃地将躺在路中间的纸团往旁边踢。
室友高山最近在和女朋友闹分手,天天在寝室痛哭酗酒,蒋青绯头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能哭成那个熊样,要死要活的烦得很。
这会儿高山应该是哭累了,躺在上铺直抽抽,旁边的框里放了半卷卫生纸,他揪了一截擤鼻涕,擤完鼻涕将手纸团成一团随手丢到了地上。
不巧,正好掉在蒋青绯脚边。蒋青绯不是个惯人毛病的,他抬手敲了敲床栏杆,“欸,一会儿下来把地上这堆垃圾给我收拾了,垃圾别往地上丢。”
高山应了一声,“一会儿我就下去收拾,先让我缓缓。”
蒋青绯走回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盒饭准备吃饭。
身后的高山哑着个嗓子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你说她为什么不理我啊,我们以前那么好,怎么说对我冷淡就冷淡了,她是不是就没喜欢过我?”
蒋青绯今天点的是红烧茄子盖饭,他用筷子将饭和菜搅拌均匀,蒸腾的热气随着搅拌的动作争先抢后的往外冒,他尝了一口,糖有点放多了,味道偏甜,但还尚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高山还在絮叨个不停,没人理他,也丝毫不受影响,这会儿他开始从和女朋友怎么相识相知开始讲起。蒋青绯这阵子天天呆在图书馆,每天回宿舍都很晚了,另外两个室友回的早,早就已经听过了高山和他女朋友的恋爱故事,蒋青绯今天还是头一次听。他没打断高山,由着高山说,自己则继续闷头吃饭。
讲到过去的甜蜜美好,高山越说越激动,他挣扎着直起上半身,半挂在床栏边,“你说她以前对我多热情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还给我织围巾织手套,这难道不算喜欢吗?现在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蒋青绯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架子,原先塞在柜子里的书包又被他重新拿出来挂在了架子上,小猫挂坠摆在最外侧,小猫眯着眼睛笑嘻嘻地朝这边望。
想起某个人也喜欢这样眯着眼睛对别人笑,蒋青绯嘴角荡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距离薛璨上一次来江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次数多了,蒋青绯似乎也习惯了薛璨总是突然出现一下又在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早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薛璨新换了头像,只不过早起去图书馆占座时间匆忙他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点开头像放大,他看清楚了,是老家那只小橘猫从桌子上凌空往下跳跃被抓拍到的一瞬间。
小橘猫又胖了一圈,一看就是让主人养的很好。
蒋青绯正在研究薛璨的头像,忽然界面弹出一条提示:“家有肥猫”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蒋青绯心跳加速,手指都好像不好使了一样连着点了好几下才把消息点开。
薛璨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一锅新鲜出炉的豆沙包,隔着屏幕蒋青绯都能想象到豆包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
蒋青绯放下筷子正准备回复,对面却忽然把照片撤回了。蒋青绯发了个问号过去,很快薛璨回道:发错人了,不好意思。
蒋青绯嘴角抽搐,发错人了?那原本想发给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有什么好撤回的,难不成他远在江城还能特意跑回去偷豆包不成?
他越想越气,一个电话给薛璨拨了过去,对面接的很慢,在手机不知道‘嘟’了多少声后薛璨终于慢悠悠的接了起来。
“青青?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呀?”
照例是薛璨慵懒又黏黏糊糊的声音,像在撒娇但又总让人觉得隔着好多距离。蒋青绯哼了一声,小崽子明知故问,但他也不戳破,只说:“撤回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电话那头的薛璨嘻嘻笑起来,反问:“那你看见我发的什么了吗?”
蒋青绯嘴唇动了动,很快就将到嘴边的话改口:“没看见,你发了什么?”
薛璨:“真的没看见吗?”
“没看见。”蒋青绯肯定地说。
薛璨又开始嘻嘻笑,光是听他的笑声蒋青绯就能想象到他肯定在电话那边像小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
“说啊,你发什么了?照片原本是想发给谁?”蒋青绯催促道。
薛璨神秘兮兮地说:“不告诉你。”
蒋青绯皱起眉头,心想幸亏他刚才看见照片了,不然现在得让薛璨吊足了胃口。忽而心头一闪,蒋青绯扯了扯嘴角,不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
不出预料,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薛璨问:“你不想知道我发了什么吗?”
蒋青绯唇角上扬,故意说:“问你又不说。”
薛璨:“那你又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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