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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街道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早上乔四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扫帚扫店门口的雪,他边扫边和旁边同样也在扫雪的熟食店店主唠嗑。
“这雪下的可真大啊。”
“是啊,昨晚上我还没注意呢,还是早上家里小孩儿跟我说我才知道下雪了。”
“这雪一下,天又得冷个好几度。”
“多穿点吧,我都把压箱底的厚棉裤穿上了。”
……
屋内,蒋青绯被外面的交谈声吵醒,他蹙眉睁开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昨天睡得太晚,现在也还没睡够,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转过头,薛璨还在熟睡着,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裹到了他身上,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还揪着蒋青绯的衣服。
蒋青绯终于觉出冷来,昨晚还好好的,两个人盖一张被子,怎么到了早上被子全跑薛璨那去了。他拽住被子一角往自己身上扯,又环着薛璨的腰把人往怀里揽。
薛璨哼哼起来,但没醒,只是不配合的挣扎了下。
蒋青绯把薛璨抱在怀里,小东西身上被捂得热乎乎的,一点也不像他,冻了小半宿,浑身冰凉。
许是觉得冷了,薛璨伸手不满的推了推蒋青绯,蒋青绯不松手,反而将人搂的更紧,冰凉的脸专往人颈窝贴。
“小狐狸崽子。”蒋青绯照着柔软的耳垂啄了一下。
蒋青绯没再睡着,他这人只要一醒想再睡着就有点费劲了,但他还不想从暖和的被窝里起来,于是顺势又和薛璨一块赖被窝。
乔四海应该是扫完雪了,没再听见他和熟食店的唠嗑声,没过一会儿,店门发出吱呀一声,乔四海从外面进来,嘟囔道:“这天可真冷,冻死我了。”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乔四海在收拾店里的卫生,蒋青绯听见乔四海在里屋门外晃悠了两圈,许是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知道薛璨不会早起,乔四海也没有进来打扰他,只不过这反而给了蒋青绯更多时间赖在这的机会。
乔四海简单收拾了一通,又坐回收银台前玩斗地主。
蒋青绯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昨晚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会儿拿出来一看,蒋云峰早上给他连着打了两个电话,看他没接,又给他微信留言,问他大清早又跑哪去了。
蒋青绯没告诉蒋云峰他去哪了,只是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过一会儿就回家了。
给蒋云峰回完消息,蒋青绯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搂着薛璨猫被窝。他睡不着,就低头研究薛璨,小狐狸崽子这会儿睡着的时候倒是很消停,他伸手戳薛璨的长睫毛,蒲扇似的睫毛就颤了颤,他又去戳薛璨的鼻尖,很快鼻尖也跟着神奇的耸了耸。
蒋青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在薛璨的脸上戳来戳去。他发现原先薛璨脸上的小雀斑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只有特别仔细的看,才能看见那淡淡的一点印记。
指腹轻轻搓了搓,白净的皮肤上就留下了一块红。
下一秒,蒋青绯腰腹一痛,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薛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眼睛正不满的瞪着蒋青绯,他的手还搭在蒋青绯的腰上,随着蒋青绯看过来的视线又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刚才是蒋青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他回过神来,翻身压上去,捏着薛璨的脸说:“小狐狸崽子,什么时候醒的?嗯?”
薛璨哼哼个不停,“在你戳我鼻子的时候。”
“原来那时候就醒了,那怎么不起来?还装睡?”蒋青绯问。
薛璨哼了一声,小模样傲娇的很,说:“我乐意。”
蒋青绯笑了,他咬了一口薛璨的鼻尖,“你乐意,成。”
薛璨推蒋青绯,“你起开。”
蒋青绯坏嘛,不仅不起来,反而压的严严实实,他故意逗薛璨,“怎么,又不是昨天晚上一个劲儿叫青青的时候了?”
薛璨大眼睛滴溜溜转,像是在回想昨晚没羞没臊的情形,也不害臊,直勾勾地盯着蒋青绯,这反倒把蒋青绯弄的不好意思起来。
他伸手去遮薛璨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长睫毛划过掌心,酥酥痒痒的,蒋青绯的心颤了颤,俯身在薛璨的唇上啄了一下。
里屋的暖气很足,乔四海之前怕薛璨冷,还特意给他配了条电热毯,晚上开了一宿,把薛璨捂的脸蛋红扑扑,连唇色也比平时更红了,像山上的红梅果。
蒋青绯动了情,亲吻着薛璨弯叶似的眉毛和薄薄的眼皮,他抓着薛璨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处,心脏便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
忽然,房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发出不小的动静,薛璨挣扎起来,朝着窗户伸长胳膊。
蒋青绯注意到他的动作,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问:“怎么了?”
薛璨从蒋青绯身下钻了出去,一溜烟跑到窗户边,他拉开窗户,冷风就从外面毫不客气的卷进来,但薛璨仿佛感受不到一样,两只胳膊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捧起放在外面窗台上的小雪人。
看到小雪人还完好无损,薛璨明显松了一口气,大眼睛挤到一起朝蒋青绯笑,“青青,雪人!”
蒋青绯有些无奈,“一个小雪人而已,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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