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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璨母亲墓前,沈文燕一直在絮絮说着话,有说不完的话要讲给过世的姐姐听,她只捡好的说,生活上的苦只字不提。
薛璨跪坐在旁边,听着沈文燕讲话,眉眼低垂看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回忆着母亲的模样。蒋青绯就站在他旁边,他刚才从沈文燕翻出的老相簿里看见过薛璨母亲的照片,一看就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薛璨的容貌完全继承了他妈妈,他在心里默默感谢着女人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让他遇见。他蹲下来,手搭在薛璨的肩上轻轻揽进怀里。
“阿姐,你看我们璨璨都长这么大了。”沈文燕说道:“现在璨璨都去大城市上班啦,他还交了个高材生朋友呢。”
山野里传来鸟鸣声,飞过树梢丛林,簌簌落下几片叶子。
薛璨抠着手心,又被蒋青绯拍开。最近蒋青绯发现薛璨有个毛病,就是有事没事就爱抠手,轻的时候会在手上留下指甲印,重的时候会破皮流血。因而手上总是留下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蒋青绯握住薛璨的手放在手心,掌心的手并不老实,费着力要挣脱。
往常的薛璨是无论怎么样摆弄都很老实的,今儿个出奇反常,蒋青绯瞧着他眼睛瞄的方向,是他母亲的墓碑。
沈文燕的腿不能长时间弯曲,会麻会累,她站起来捶了捶腿,要去活动一下。她往远处走,蒋青绯回头看了一眼,将薛璨的手牵的更紧。
“阿姨。”蒋青绯用只有他和薛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薛璨的。”
薛璨瞪圆眼睛看着蒋青绯,“你在说什么呢。”
蒋青绯朝他眨了眨眼,“和丈母娘大人表表忠心啊。”
薛璨眼睛瞪的更大了,脑袋宕机,反应了很久。蒋青绯瞧他的样子好玩,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不懂就别想了。”
“起风了,咱们回去吧!”沈文燕远远朝他们喊道。
“走吧。”蒋青绯把薛璨从地上拉起来,四野里吹起了风,头发被吹的飞扬起来,他攥紧薛璨的手,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只银色的蝴蝶落在了墓碑上,蒋青绯总觉得那只蝴蝶像是在凝望着他。
薛璨踢了他一脚,“谁是你丈母娘,你很烦!”
蒋青绯怔怔,“薛璨。”
“干什么!”薛璨仍是气哼哼的。
蒋青绯想给他指墓碑上的蝴蝶,但是眨眼的功夫那只蝴蝶就不见了。蒋青绯愣了下,四下张望,再没寻见那只蝴蝶的踪影。
晚上他们就住在薛璨外婆家,房子白天就已经收拾好,回去就可以住下。沈文燕有些头疼,早早就领着丫丫睡下了,蒋青绯和薛璨住另一间房,头顶的钨丝灯泡发出黯淡的黄光,薛璨猫在被窝里喝牛奶,手里还摆弄着从柜子里翻出的小玩具。
蒋青绯打了盆热水,毛巾丢进去投湿,叠起来给薛璨擦脸。擦完脸又去擦手,仔细到连手指缝都擦了一遍,扭头洗毛巾的功夫,薛璨个不老实的猫崽子就把牛奶洒到了脸上。他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蒋青绯重重叹了口气,换盆水重新给薛璨擦了一遍脸。
收拾完,终于消停了,蒋青绯躺进被窝,把热乎乎的薛璨拽进怀里。
“小猫崽。”蒋青绯点点薛璨的鼻尖,“不听话。”
薛璨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没使劲,明亮的大眼睛佯装生气瞪着他。蒋青绯笑眯眯的看着他,现在薛璨不管怎么闹腾,他都只觉得可爱。薛璨把脸贴在蒋青绯的胸膛上,滚烫的心房跳动着,他把手搭在上面,指甲轻轻划了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明天回去还要在云县住一晚上,小乔说晚上煮火锅吃,他买了好多你喜欢的小丸子。”
蒋青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薛璨扒着他的衣服,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时不时瞄两眼蒋青绯。蒋青绯看上去比高中时要成熟了许多,薛璨伸手摸了摸蒋青绯的下巴,泛青的胡茬都有些扎手。蒋青绯注意到了,故意用胡茬去蹭薛璨的脸。扎得慌,还有些痒痒,弄的薛璨又笑又躲。
不知怎的,两个人闹做一团,被子让他们搅和的乱七八糟,蒋青绯压在了薛璨身上,空气变得燥热起来,急促的喘息声起起伏伏,与那双清澈的眸子相视,蒋青绯嘴唇微张,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他给薛璨买了个草莓味的牙膏,晚上喝完牛奶薛璨就去刷牙了,因为他喜欢草莓味,所以都不用蒋青绯催。此刻,他细细尝着那截柔软的红,每一寸都勾勒一遍,口腔里也染上了甜味。
薛璨被亲的骨头发软,觉得自己好像感染上了什么了不得的疾病,连推开蒋青绯的力气都没有。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他开始想些有的没的。避开蒋青绯亲过来的嘴,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质问他,“你是不是和别人谈过?”
长这么大他没和谁谈过恋爱,所以第一次被蒋青绯亲的时候他连舌头都不知道怎么捋。可是蒋青绯却好像很有经验一样,不依不饶追着他的嘴巴亲。
这个奇怪的问题把蒋青绯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敲了下薛璨的脑袋瓜,“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当然没有谈过。”
薛璨不依不饶,“那你怎么吻技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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