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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樾啪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他刚回到家里,一只手扯松开了衬衫的衣领,规规矩矩的衬衣扣子一旦解开,头发也比白天凌乱了一些,那份君子如玉的气质一下子淡了许多,更多了几分散漫。
他赤脚走在地板上,手机扔在旁边外放,自己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啤酒。
手机里是郑阳,正在跟他聊自己要参加的计算机比赛的事情。
但是比赛的事情说完后,郑阳沉默了一会儿,又别别扭扭地问:“对了,你下午带叶淅去了医院,他根本没事,对吧?”
柏樾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听到这话不由轻笑了一声。
他说:“你这么关心,怎么自己不去问叶淅?”
郑阳一下子炸了。
“谁关心他了,”郑阳嚷嚷,语气恶劣,“我就是看不惯你小题大做的样子,擦破点皮也要去医院,顺嘴问一句而已。”
“呵。”
柏樾轻笑了一声。
他对郑阳说,“你明明没有那么讨厌叶淅,干嘛总装出这副样子,幼不幼稚。”
郑阳气急败坏:“你少造谣了,柏樾,谁说我不讨厌他,还不是你,天天训我让我对他好一点,不是我说,你到底是谁哥们儿,从小你就护着他,帮他不帮我……今天也是,一看见叶淅你就奔过去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你亲弟弟。”
郑阳越说越愤怒,柏樾这家伙,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拉偏架。
柏樾垂下眼,懒得回应郑阳的质问。
他心想偏帮叶淅怎么了,本来郑阳跟叶淅的矛盾里,十次有九次都是郑阳先挑事。
他不仅是想帮叶淅,更过分一点的事情他也想过,只不过碍于郑家的颜面不好实施。
他低声道:“让你对叶淅好点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心里明明也清楚,他其实一直很乖。而且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弟弟,送给我,我要。”
他会非常乐意去接手。
郑阳在手机对面呵了一声:“你想得美。”
但郑阳别扭了一会儿,看柏樾没有接话的意思,又不得不咬牙提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柏樾笑了一声:“叶淅确实没事,没被砸出脑震荡,医生说只是一点皮外擦伤,但要再观察两天。”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就说……”郑阳在那边轻声道,“能有什么问题,那小子皮实得很。他小时候打起我可没手软过,身强体壮的。”
他问完这句,就不打算再分给叶淅其他一点眼神,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不说那个小讨厌鬼了,谢瑶马上过生日了,她的生日宴你去吗?”郑阳声音放松了一点,“她今天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把你拖过去,我看这家伙是对你贼心不死,想在生日上跟你告白。”
谢瑶是他朋友,挺好一姑娘,却不知道为什么瞎了眼看上柏樾,三番四次要他从中做媒,给他烦得够呛,又不得不来探探柏樾的意思。
可柏樾却只有言简意赅两个字:“不去。”
郑阳郁闷地“啧”了一声。
“就知道。”
他也没报太多指望,毕竟柏樾拒绝谢瑶也不止一次了。
“钟川那几个家伙还打赌你会不会来生日宴,然后被谢瑶拿下呢,我当时就说不可能,看吧,还是我了解你,”郑阳半开玩笑半带嘲讽,“像你这种性冷淡,会喜欢谁啊。”
柏樾眉毛微挑:“你骂谁性冷淡呢?”
“你。”
郑阳坚定地回答道。
“你不是吗,”他笑着反问,“跟你认识这么久,我就没见你在男女之情上有什么正常反应,你不是性冷淡谁是?”
柏樾轻嗤了一声,都懒得搭理他:“你还有事吗,没有我挂了。”
“挂吧挂吧。”
郑阳现在也烦他,因为他手机又被谢瑶给轰炸了,疯狂提问柏樾到底来不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应付。
啪得一声,手机里就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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