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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淅跟柏樾一直聊到了澳洲的十二点,明明他这边才十点多,他却先困起来,忍不住先打了个哈欠。
但他又不愿意放下手机,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却还眨着眼看向柏樾。
但柏樾却舍不得他熬夜,轻声问他:“怎么了,是昨天睡太晚了吗,看你很困的样子。”
叶淅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昨晚上看小说到天亮,只能默默点头。
“那你先睡吧,”柏樾说,“先挂了视频,我过两天再找你。”
叶淅有点不情愿。
但他实在太困了,眼皮已经在打架,再聊下去,大概就是柏樾看见他啪叽一下睡着。
那不行的。
叶淅挣扎地想,谁知道他睡着以后会不会很丑,万一不小心流个口水,那更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他犹豫三秒,还是不得不妥协。
“那好吧,”他声音因为困,不像平时那样清冷,反而软绵绵的,甚至带着点鼻音,“我先睡了,柏樾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柏樾这样说着,但他盯着视频里的叶淅,却迟迟没有按下挂断的按钮。
最后还是叶淅疑惑地抬头,挣扎着挂断了。
咻一下,一脸困顿的睡美人立刻消失了,屏幕上一片漆黑。
柏樾心里顿时有点空荡荡的,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旁边的日历,还有十七天,他才能回到叶淅身边。
.
接下来的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当叶淅挣扎着写完他最后一份寒假作业的时候,已经快到除夕了。
在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郑阳离开了郑家。
他今年是去妈妈那边过年,所以不会在郑家久留。
而就像故意为了跟郑阳错开一样,郑阳一准备走,叶淅的妈妈,叶舒月女士就拎着行李箱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十几个行李箱由佣人一一拎进来,郑家足够大,她住在三楼,偶尔也会住在旁边的小楼,所以即使在家,也可以不怎么跟郑阳碰面。
她裹着披肩,一身优雅的格纹裙,黑色的小立领,肤白如雪,涂着淡色的口红,站在客厅中间,不轻不重地指挥着别人轻放她一只刚买的古董钟。
郑阳跟叶淅就是这时候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的。
郑阳本来正在打哈欠,突然看见客厅里的女人,神色顿时一怔,手也放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旁边的叶淅。
叶淅抿着唇,看上去比他还震惊,根本不知道亲妈会在今天回来。
叶舒月也注意到了他们,她拢了拢披肩,对着郑阳一笑:“阳阳在家啊,我刚刚回来,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声音温柔,笑起来眉眼动人,确实是个十足的美人。
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其实郑阳已经不会像小时候一样,看见叶舒月就把厌恶摆在脸上了。
他妈妈对于自己这一段婚姻处理得很好,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心理阴影。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叶舒月。
他冷淡地对叶舒月点了点头,就直接绕过叶舒月,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去,发现叶淅迟疑着走到了叶舒月身边,很轻地叫了一声。
“妈妈。”
明明叶淅面无表情,身形笔直,站在那里比叶舒月都要高了,但郑阳却莫名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可怜。
他更深地皱起眉。
“你不过来吃饭吗,站那儿干嘛?”他忍不住抬高声音,对叶淅说道。
叶淅愣了一下,但他此刻不反感郑阳的态度,反而像终于找到了理由,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好。”
他走过来,坐到了郑阳对面。
叶舒月看着叶淅走到郑阳旁边,眼神里划过了一丝嘲讽。
但顾及着郑阳,她没说什么。
郑阳则是将桌上的一份法式烤蛋盅推到了叶淅面前。
“刚烤好的,味道还不错。”郑阳说道,喝了一口咖啡。
叶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而是乖顺地接了过来。
.
吃过早饭,郑阳就要去他母亲家了,当年他妈妈跟父亲离婚的时候,签过离婚协议,保证了郑阳的继承地位,所以很多时候他都要留在郑家做做样子。
实际上,他巴不得天天在他妈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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