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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和煦,裹着草叶清香的清风携着湿润的水汽迎面而来。
沿着江边,盛开了一路繁盛的野花,芍药一丛丛地绽放了,年轻的学子们三两成群穿梭其中,仰头望去,尽是浮浮沉沉的纸鸢,纠缠着。渐渐飞远了,坠落了。
今日不去书院,是踏青、斗风筝的好日子。
也是在春天,除了挖春笋以外,满鱼最期待的日子。
满燕一扭头,这个人就不见了踪影。
急匆匆找了一圈,看见他和几个年轻男女说说笑笑,怀里抱了几支芍药花。
满燕快步走过去,把自己折返回去为他拿的蜂糖糕往他怀里一塞,表情不妙道:“这么开心。”
满鱼打开纸包,拿出一块蜂糖糕,咬了一口,看向满燕,问:“你吃不吃?”
“你还挂念我呢,我以为你都把我抛在九霄云外了。”
满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不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没见你,干嘛说这种话。”
满燕看着他怀里的三支芍药,没好气地伸出手拍了一下花脑袋,说:“这么受欢迎。”
踏青行也叫交游宴,芍药花就是交游的信号。
满鱼拽着他,两人在树荫下盘腿坐下,终于可以专心吃蜂糖糕。
他撑着脑袋看满燕,说:“你干嘛这么大火气。”
满燕夺走他的蜂糖糕,说:“待会儿就要吃饭了,不要吃这么多。”
天地良心,他嘴里的还是第一块!
转念一想,的确午饭将至,满鱼就没有计较,专心啃食手里的唯一一块独苗。
毕少爷也受不住晒,拉着天冬一起挤进了树荫。
毕舸大呼小叫道:“大胆!你怎么收到这么多芍药!”
满鱼啃食完毕,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好像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东西,哦了一声。
毕舸啧啧道,“哦什么哦,还要假装谦虚一下?”
满鱼把手上的糕点屑屑轻车熟路地抹在满燕袖子上,才去拿花,递给满燕,说:“送给你的。”
满燕一愣,说:“谁送给我?”
“当然是我送给你,你希望是谁啊?”满鱼不高兴道。
满燕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芍药耷拉的脑袋,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打了它一下。
“没希望是谁。”满燕干巴巴地回答。
毕舸立刻怪叫起来,哦了好几声,说:“哎呀,有时候包办姻亲也没有那么不好嘛。”
满鱼随手抓了几根散落的树枝,啪的一声扔到了毕舸身上。
毕舸哇哇一通乱叫,怒道:“干什么啊你!”
毕少爷不甘示弱,抓起树枝扔回去,“还不能说了!这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小童养媳!”
满鱼噌地爬起来,扑上去勒住了毕舸的脖子。
“来人!呕!杀人了!”
观战的天冬手足无措,拽拽这个,又拽拽那个,无力道:“别闹了,好多人呢。”
这边的混战还未得到关注,几声惊呼传来:“下雨了!”
自开春以来,滴雨未下,满县尉每天愁眉苦脸,已经考虑请巫师来求雨了。
这下可好了,不用担心春天的庄稼早早旱死。
人群一哄而散,雨势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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