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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鱼看向满燕,说:“我就说吧,很贵。”
满燕在他背后轻轻一拍,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高兴。”
买家痛快地掏了银票,冲他们一拱手,说道:“两位小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带走这块挂坠,满燕忙说:“我们丢了个坠子,和你这个一模一样。我听说,山上有些猎户,会偷过路人的东西来卖……”
不等他说完,胡商就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你们丢了东西?小兄弟,你们丢了东西,要去找贼,这是我花钱买来的,当然是归我了。”
买家把坠子捧在手心里把玩,说:“要不是我的货物让人骗了,我还能再买一些,老兄,我们就有缘再见吧。”
两人一拱手,买家便转身要走。
胡商见他们火急火燎,说:“在这里,想要什么东西,都得拿钱来换,明不明白?”
“贼赃你们也不怕吗?”
胡商一摆手,说:“刚刚那位朋友,他就遇到了骗子,货物都被骗光了,有人管吗?”
满鱼拉了拉满燕的衣袖,说:“他既然买走了,也没有办法。”
两人跟随着买家,光明正大地跟了一路。
买家忍无可忍,回转身怒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要是想要,就拿钱来!”
满燕推着他上前,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丢失的那些货物,值多少钱?”
买家面露不虞,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三百两都拿不出来,还问上我的货了。”
“你那些货物,想来要比这个坠子值钱得多吧。”
“废话!”
满鱼说:“如果我们替你找回货物,这个坠子,你能……二十两卖给我们吗?”
“开什么玩笑!二十两!”
满鱼看着他,说:“难道你的那些货物,还不值三百两?那看来,我们的确没有做这笔买卖的需要了。”
他仰头看满燕,说:“我们走吧。”
“等等!”买主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说,“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知道骗我货物的是什么人吗?就凭你们?”
满燕说:“你都没试,怎么知道我们做不到?再说了,你让我们试试,你也不会吃亏,就算不成,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买家将他们上下打量一圈,疑惑道:“这个坠子就这么重要?”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满鱼说,“是我一时不防,让人偷去了,既然让人卖了,我也无可奈何,只希望尽我所能买回。”
买家将坠子在手心掂了掂,说:“二十两,也不是不成。我那些货物都是些珍稀药材,价值两千两,要是拿得回来,我也不和你计较区区三百两了。”
满鱼微笑着看他,说:“那也要麻烦您借几个人,和我们配合一下。”
郑迁客栈今晚迎来了一披新的客人,少爷带着几十箱家当,说是东去下聘。
郑迁亲自出来迎接,这个少爷路也不能走,病怏怏的,说话也很客气。
他的贴身随从亲自指挥搬运货物,叮嘱道:“都小心些,碰坏了一样,你们的小命都不够赔!”
“这位少爷看着精神不好,还是快去歇息,这里我们的杂役都能安排好。”郑迁招呼道。
随从说:“那可不行,我们少爷千里迢迢亲自去下聘,不能有一点闪失。”
他说:“您也看到了,我们少爷久卧病榻,听不得吵闹,这个院子内外,一定要绝对安静。”
郑迁忙说:“那是自然,整个东厢房都是你们的,绝对没有闲杂人等。”
随从带着人每间房都查看了一遍,说:“没人是最好,货也最好不要放,否则你们要搬来运去,难免吵闹。”
郑迁说:“多虑了,这些东西暂时不动,绝对不会惊扰贵客。”
随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掌柜的,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少爷身子不好,我们家随身带着郎中,恐怕要用一用你们的厨房煎药,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
随从走近一口木箱,从腰间摘下钥匙,打开一看,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随手取了两锭,又将木箱锁好,挨个查看一番,似乎才放下心。
随从快步走出来,将这两锭银子放到郑迁的手中,说:“这是房费,还麻烦喂好我们家的马,还有,我们少爷不吃你们的饭菜,厨子我们也有,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用用你们的灶台。”
郑迁惊讶道:“你们所带之物这样齐全,赶路不易吧。”
随从仰起头,露出神秘莫测的神情,“我们少爷要出门,这些都是少不了的,你们那些东西,他哪里用得惯?他自小……哎,那边那个,那可是我们少爷最爱的马,你轻点!”
郑迁跟随在他身后,忙训斥了一番,想听他继续说完,这个随从却又问:“我们身上带着这么多银子,的确有些不便,附近可有钱庄?想去换些银票。”
郑迁说:“有倒是有,你们要换多少?”
“稍等,我去问问少爷。”
随从很快折返,说道:“少爷说没有银子傍身也不行,少换些,三万两吧。”
“三……三万两?”
“怎么,太少了?不能换吗?那我再和少爷商量……”
“不不不,能换。”郑迁给他指了路,又说,“哪家姑娘嫁给你家少爷,那可真是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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