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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县尉已在院中徘徊多时,终于听到院外传来说话声,忙仰首向外望去。
数月不见,两人竟然消瘦一圈。
两人揣着心事,双双在他面前跪下,俱是泪眼朦胧。
满县尉忙伸手来扶,叹道:“一来一回,半年就过去了,怎么弄得形容憔悴啊,瘦得我都认不出了。”
两人自顾一番,满鱼说:“哪里瘦了?我们这一路上,可吃了不少没见过的好东西呢,只是可惜没能学来。”
满全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口腹之欲上,你就是最好学的。”
冯瑞忙接了他们的包袱,说:“昨天天冬少爷传来信,说已经接到你们,老爷就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就在这里溜达。”
满全也没怪他多嘴,只是反复打量着两个孩子,不住叹气。
几人到屋内坐下,备好的饭菜刚热好端上桌。
满燕说:“我们都回来了,爹怎么还叹气。”
“后怕啊。”
从小到大,倒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一个怕字。
“爹……”
满全一抬手,说:“幸好你们平安无事,否则我真是要……日日后悔。从小到大,我从未对你们动过手,不过这一次,却差点闹得生离死别。”
两人对看一眼,试图从爹的语气中窥探他的想法。
满鱼想起当日之事,仍然怀有疑虑。
可是今天这样好不容易团聚的日子,他怎么能再说这些话,去引那些不愉快出来,扰了这顿饭的安宁呢。
满燕说:“我们……的确是,做了些不应该的事。”
那天的事情,一旦提起,少不了尴尬。
满县尉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看向满鱼,说道:“你在京城的那些日子,发生了什么?裴方前些日子还气势汹汹地上门了。”
满鱼心中一沉,问道:“他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讨要他的儿子。”
满燕抢白道:“他把小鱼当什么,想要就要,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
满全示意他闭嘴,又问:“看他那个样子,你在他那里,也没让他好过吧。”
满鱼有些紧张地摩挲着筷子,说:“我……烧了他的房子。”
“什么?”满燕登时笑了出声,被满县尉一瞪,才赶紧闭了嘴。
满鱼赶紧解释:“我听说爹病了,想回来看看,他不许,说要等我在他那里成了亲生了孩子,才准我自由行走,门外都是守卫,我实在没有办法……”
满燕怒道:“这和看犯人有什么两样!这是把你当儿子吗?”
满全叹气道:“他一直膝下凄凉,好不容易找到你,自然要紧紧拽在手里。”
满鱼去瞄他的神情,小心翼翼道:“他……他是要我回去吗?”
满全点点头,说:“他说我霸着他的儿子,上门好几次来要人呢。”
满燕忍不住道:“爹,他那样强势,小鱼去了那里,岂不是让他当成犯人一样看着。”
满全看着满鱼,说:“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这话一问,满鱼心中更加没底。
他想知道爹怎么想,要他留,还是要他走?
桌上安静下来,你看我我看你,各怀心事。
满燕实在忍耐不住,藏在桌子的手探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满鱼说:“爹怎么想?”
满全道:“我问你,你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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