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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有人开始频频转头关注他们,宋伊桃不想因为自己把谢景堂拖下水。她定了定神,咬牙回怼。“谢景廷,这里是钟家的慈善拍卖会,不是你自己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我说过,我也喜欢海洋之心,从今往后,我喜欢的东西不会再让,能让我让的,都是垃圾。”她眼睛里跳跃着一簇火焰,热烈的燃烧。能让她让的,都是垃圾。因为谢景廷是垃圾,所以她才会让给宋茜茜。她说完,径直朝着交款处走去。她脚步匆匆,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像是摁了发射器的火箭。拐过一条长廊,谢景堂突然喊住她。“伊桃。”宋伊桃脚步骤然刹住,但是仍然处在刚才的激动情绪中。她转身,皱眉看向谢景堂:“大哥,怎么了?”“你走的太快了,脸现在也很红,不要着急,静一静。”谢景堂温煦的笑了笑,指了指她的脸。宋伊桃掏出纸巾,擦了擦发际线,确实有一层细细的汗水,她努力平缓了一下心情。谢景堂手机突然震动,他拿出来扫了一眼。“嗯,好,我马上过去。”他收了手机,眉头微微蹙起,“伊桃,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宋伊桃点头,目送谢景堂走远。她放慢脚步,独自去了收款处。按照钟情的安排,在收款处会有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干练西装的女人等着她。那是钟情的助理,她会协助宋伊桃交款提货。宋伊桃来到收款处,她等了又等,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来交钱提货,却迟迟没见钟情助理出现。“宋小姐,麻烦您把海洋之星的拍卖款结一下。”工作人员提醒。宋伊桃愣怔回头,语气充满歉意:“能不能…麻烦您再等一会儿?”对方挂上职业笑意,伸手示意她可以到旁边坐一下。“您可以在旁边坐着等。”宋伊桃看了一眼微信,她发给钟情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引起一点波澜。一亿八千万,确实不是一百八十块。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能给姜时宜打了个电话。只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姜时宜小跑着过来,她一进来就把宋伊桃拉到一边。“你拍的是那个重磅拍品海洋之心?”姜时宜压低声音,眼神紧张。宋伊桃点了点头。“多少钱?”姜时宜攥了攥拳。她手里还有一些存款,如果不够,她还可以再想想办法。“一亿…八千万。”宋伊桃抬眸,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多少?”姜时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她下巴都快被惊掉了。就算把她卖了也凑不出一千万,更别说一亿八千万。姜时宜沉默了几秒,眼睛一亮。“实在不行找谢家吧,谢景堂!对,我今天在后台看到你大哥谢景堂了。”她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再次前来催款,被姜时宜三两句打发走。“大哥被人叫走了,我不想牵连他。”宋伊桃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整个人麻木的完全失去知觉。姜时宜还穿着工作服,不能长时间离开工作岗位。她咬了咬牙:“那谢景廷呢?夫妻共同财产拿来用用。”以谢景廷的身家,这一个多亿对他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齿缝里漏出来一点都能把这事平了。宋伊桃无意识咬了咬唇。谢景廷?他前脚还讽刺她是诈拍,还说她是为了报复宋茜茜才恶意加价,刚才她在情急之下,还暗讽他是垃圾。如果现在因为没钱去找他,就是坐实这件事。更给了他和宋茜茜讽刺她的理由。她不想。工作人员再次前来催款,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怀疑。“宋小姐,请问可以交款了吗?”宋伊桃抬眸看着工作人员,怎么都开不了口。海洋之心的关注度本来就高,又是宋伊桃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谢二公子手里抢下来的。工作人员频频催款的行为,更是让大家充满了好奇。知道宋伊桃身份的人,以为她是因为和宋茜茜争风吃醋。不知道她身份的人,也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跟谢景廷公开叫板。此刻,她就像是在假山上的猴子,经受来自周围人的各种各样好奇或者审视的目光。“她是没钱吧?没钱还拍,不就是诈拍,谁邀请来的?”“那好像是谢二公子的老婆,我听说她为了嫁进谢家,给谢二公子爬床下药,竟然还诈拍,品性真恶劣。”“谢二公子不缺钱,就是不愿意给她花罢了,谁会喜欢这么一个无耻的女人……”声音不轻不重的如惊雷落在宋伊桃的耳朵里,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解决宋伊桃艰难抬起头。她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人群,谢景廷和宋茜茜就站在不远处。宋茜茜轻轻侧倚在谢景廷的身上,唇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吧,宋伊桃果然没钱。如果不是人多,她简直能笑出声,甚至笑的肚子疼。她可太喜欢宋伊桃现在这个样子了。一脸的茫然无措。不再是刚才那个牙尖嘴利,自信淡定的样子。谢景廷唇线扯成锋利的直线,宋伊桃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他矜贵修长的手指拉住领带往松扯了扯,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宋伊桃面前。“宋小姐,不是有人给你交钱吗?怎么,他这点钱也不想给你花?”他勾着唇,语气却十分凉薄。“谢景廷,你什么意思?”姜时宜压低声音。宋伊桃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是在讽刺她,刚才明明和谢景堂在一起,现在却交不上钱。他从来就是这么睚疵必报的人。宋伊桃扯了扯唇,转身面对工作人员,她艰难的开口:“不好意思…我…”她想要跟工作人员坦白她没钱,目前确实交不了款。就在这时,姜时宜突然握住她的手,对着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她忘了带卡,我们去拿一下,马上就回来。”她说完,拉着宋伊桃迅速跑出了缴款处。宋伊桃任由她拉着,姜时宜一路刷内部卡直接来到了钟家准备的高级休息室。“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分头去找钟情。”姜时宜说完这句话,急匆匆冲着反方向快步离开。宋伊桃幡然醒悟。这已经是预料中最坏的情况,既然这样,她必须先找到钟情问问,为什么不遵守承诺。她向后转身,突然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宋小姐。”钟意内敛深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从腹腔震动发出来的:“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慌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请问…你知道钟情在哪吗?”她抬眸问道。钟意轻笑一声:“刚才和景堂一起出去了,你找她有事?”他微微低头盯着她。她的头发有几缕凌乱地垂落在脸侧,苍白无暇的脸上,眸子闪动,鼻头上的小痣份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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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