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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梅看透她的心思,手撑在栏杆上,靠近宋茜茜。“宋伊桃被钟意聘为他医学实验室的研究员了,她今天晚上和钟意一起出现在谢家的家晚上。”“黄岛度假区,她就跟钟意做了七天情侣,现在又成了他的研究员,我听贺帆说,于清月还要认她当干女儿。”“对了,宋伊桃还可能拿走谢景廷一半的股份……”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宋茜茜。别说宋茜茜,她听了都无比嫉妒宋伊桃。闵京两大金字塔尖上两个家族,都跟宋伊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宋茜茜听完,瞬间涌起一股气堵在气管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着唇,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早晨陈江河跟她说的话。“宋伊桃是钟意的人,再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他不敢碰宋伊桃,却敢这么伤害她。宋伊桃怎么就这么好命?那样的情况都能让她脱了身。而她自己,明明是宋家的亲生女儿,却次次都特别惨。明明是想让宋伊桃身败名裂,却换来自己一身伤。娱乐圈里的人向来拜高踩低,她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面前,是摆脱了陈江河的威胁。但是昔日圈子里的竞争对手都幸灾乐祸的。她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的恨意越来越灼热。……谢家老宅茶室里。于清月倒了一杯茶,推放到宋伊桃跟前。“新茶,暖身的,尝尝。”她下巴点了点。茶香四溢,茶叶在滚烫的水中翻滚舒展,茶汤泛着亮红的光泽,像是绸缎一样。宋伊桃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水的热度隔着茶杯传到手心里。“股份的事,你和景廷谈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顾虑?于清月姿态袅袅的拢了一下披肩,语气不紧不慢的。宋伊桃一早就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从黄岛回来以后,就忙着医院里病人的事,这才刚办完离职,还没来得及谈。”她抬头看向于清月,态度不卑不亢,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伊桃,你在犹豫什么?”于清月又问。她目光带着打量和审视,像是要把宋伊桃看穿一样。宋伊桃用力捏住茶杯,滚烫的茶水让她指尖瑟缩了一下。如果说犹豫,她唯有的一次就是奶奶在病房里提出来给她那次。但是决定了之后,她就再没改变过想法。也没有任何犹豫。迟迟没跟谢景廷谈的原因。最主要的除了医院的事之外,还有就是她不想见他。而且,归根到底,股份转让虽然奶奶同意,于清月紧追不舍。但最后还是依赖谢景廷本人的意愿,股份在他名下,他说不转,谁也没办法。所以,她一直想找个正式的场合和时间跟他谈,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没有,我准备尽快跟他谈。”宋伊桃把茶杯放下,语气仍旧不咸不淡的。于清月唇角抿紧,抬头扫了宋伊桃一眼。三年前,赵爱琴把酒给宋伊桃之后,和宋茜茜躲在谢家的大厅的廊柱后面窃窃私语。“妈,给宋伊桃了吗?她说什么?”宋茜茜问。“她肯定听话,那酒里的药你下的没问题吧?”赵爱琴压低声音。宋茜茜点了点头。“等到谢景堂喝了酒,你就过去找他,水到渠成之后,妈就带人进去。”赵爱琴隐隐窃喜。宋茜茜脸上笑意盈盈,做着通过下药爬床做谢太太的美梦。偏偏这一切都被她听的一清二楚。赵爱琴这样的女人,格局心眼都小的可怜。她找到谢景堂的时候,他已经从宋伊桃手里接过那瓶酒,甚至打算打开喝一杯。“景堂,把酒送给景廷吧。”她说。当时,谢景堂第一反应是拒绝。“这是伊桃给我的,是宋家人给我的贺礼,这儿酒这么多,也不耽误景廷喝。”他的反应,让于清月更忌惮和厌恶宋家人。谢景堂性格温润,无论是对半路捡回来的宋伊桃,还是私生子谢敬亭,都很友善。她担心因为性格,被她们带进圈套里,所以一心想让谢景堂和宋伊桃绝对没可能。“我说给景廷就给他,这么点小事你都不听我的了?”她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谢景堂知道,自从谢景廷来到谢家,于清月情绪波动大,喜怒无常。他在心里叹口气,还是过去把酒给了谢景廷。后来发生的事,都在她预料里。甚至宋伊桃上楼前,那些原本应该出现的佣人都是她提前支开的。唯一出乎意料的,就是谢老太太把股份给了谢景廷。不过,没了联姻的可能,谢景廷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她也就认了。于清月收回回忆,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边。“既然没什么犹豫的,那今天趁着人都在,你去找他把协议签了。”她说完,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宋伊桃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封面上写着“股份转让协议”。她没想到于清月会这么着急,而且她刚才才跟谢景廷说过关于谢氏集团股份的事。他让她离开钟家的实验室,远离钟意……于清月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悠悠开口。“伊桃,你去钟家实验室工作是好事,我应该替你高兴的,但是……”她拖长了音调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宋伊桃的表情。“但是毕竟钟情和景堂是要结婚的,你作为谢家的一份子,该避嫌还是要避的,如果觉得为难,谢氏集团也有医疗险。”宋伊桃抿唇,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专门选在钟意和钟情都在时候,让她跟谢景廷签股份转移的协议书。谢景廷手里一般的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当着钟家人的面签约,一方面是见证,另一方面,于清月是希望她跟钟意保持距离。她甚至怀疑,于清月刚才可能听到了她跟谢景廷的对话。她没应声,拿过文件翻了翻,刚翻看了两页。茶室的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响。“太太!”门推开,佣人声音急切。“楼下来了客人,是茜茜小姐和她的母亲。”她欲言又止的看了宋伊桃一眼。“说是…说是…”于清月敛眸,情绪不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佣人哎哎的应着,又把门关上。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点了,赵爱琴和宋茜茜来到谢家,吵吵闹闹是为了什么。她把手里的文件合上,然后伸手端起茶杯,清亮的茶汤没了热气。已经凉了。这个时候,再寒暄或者关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于清月淡淡开口。“宋茜茜的事跟你有关系吗?”她说着,目光又落在宋伊桃受伤的手腕上。“手腕上的伤跟景廷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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