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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不是谢景廷主动给他打电话约见面。他也不敢过来。此刻,宋青山低着头坐在谢景廷对面。眼睛里的恐慌无处可藏,他把手放在桌子下揉搓。“廷哥,找我有什么事啊?”“有个关于医疗器械的项目合作,利润率大概在十个点,我想给你牵个线。”谢景廷瞥他一眼,端起咖啡,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表情看似非常不经意。“那太好了?”宋青山眼睛一亮。“不过,我听说,你和贺梅最近关系不错?”谢景廷抿了一口冰咖啡,又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宋青山闻言,神色微微一闪,随即迅速恢复常态。他笑容拧巴,故作轻松地回答。“廷哥…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谁都能玩得来的。”谢景廷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信还是不信。宋青山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贺帆和谢景廷关系好,如果他说贺梅的话传到贺帆耳朵里,那就完蛋了。好在谢景廷没有刨根问底。谢景廷瞥了他一眼,淡笑开口:“前几天你妈和茜茜来这家的事,你知道吧?”宋青山刚落下去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陪笑:“知道,我当时不知道,不然怎么都会拦住她们的!”他一脸正义凛然。谢景廷勾了勾唇,“点餐吧。”宋青山又放松下来。刚接过菜单。“那些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谢景廷敛了笑,整张脸像是冰山一样冷。“该不会明明知情,却故意说不知道吧?”宋青山手一抖,菜单掉在地上。他眼眸闪动了两下,抓紧表忠心:“廷哥,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的,绝对不会瞒着。”他说完,低头去捡菜单。脑子里不断盘旋宋茜茜和赵爱琴那天在他醉酒后说过的话。宋茜茜是赵爱琴和外面贱男人生的野种…他紧张的抓了两次菜单都没捡起来。还是服务员正好进来倒水帮忙捡起来的。谢景廷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机。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宋青山陷入一种紧张的环境中。这样才有利于他接下来去问想要问的问题。宋青山坐定,仍旧表现的手足无措。“你紧张什么?”谢景廷向后靠坐在椅子背上,整个人姿态变得懒懒散散“茜茜的伤,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需要坐轮椅吗?”“哦,二姐的伤啊,已经没事了,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没严重到需要坐轮椅的地步。”尽管宋青山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掩饰,但那份微妙的紧张与不安,还是难以完全隐藏。“没别的要说的了?”谢景廷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宋青山,我不是次次都能给你机会,项目也不是只有你能做。”宋青山前面不停被谢景廷试探,每次又得不到明确的反馈。心里已经紧张到极点。现在,他又确实知道了宋茜茜一些秘密。而且,他不知道谢景廷是不是也知道那些秘密。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那个,姐…廷哥,二姐她最近一直在家里。然后昨天,她神神秘秘接了一个电话,就着急的出去了一趟,没让司机送,自己去的。”“没让司机送很稀奇吗?”谢景廷问。“这…二姐的脾气你也知道,架子大脾气大,平时她都是进出有人伺候,这她还受伤了,第一次出门,不用司机…我…”宋青山吞吞吐吐。试探他不知道是不是说多了。谢景廷嗯了一声,然后松松起身:“你吃吧,我有事先走。”“哦哦,廷哥你慢走。”宋青山忙不迭的应着。他心里舒了一口气,觉得过了一道关。谢景廷出了餐厅,直接给庄明打去电话。“查一查,宋茜茜昨天从宋家别墅出去,去了哪?见了谁?”他收了手机,拿在手里把玩了两圈。怎么会这么巧。陈江河有几天没出现,宋茜茜就一直在家里没出门。他前天在媚色酒吧见了陈江河,昨天宋茜茜就接了一个神秘电话。然后没带司机就出门了。甚至,在他表明会去看她之后,也没给他哭诉过什么,或者让他派司机去接她。这不是宋茜茜的个性。谢景廷垂眸想了几秒,短促的轻笑一声,然后收了手机坐进车里。“去宋家别墅。”……谢景廷来到宋家,赵爱琴不在,佣人看到是他,忙不迭要上楼去通知宋茜茜。“二公子,您稍等,我去叫一下茜茜小姐。”谢景廷打断她:“不用了,我直接上去找她。”佣人不敢反驳,但是脸上表情却极度不自然,同时还带着隐约的期待。谢景廷一步步迈上旋转楼梯,经过宋伊桃房间。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宋伊桃生日时,为了给她送那辆玛莎拉蒂,在这里听到的那番话。他垂眸盯着门把手,心里像是被狂风巨浪搅拌一样。痛感裹挟着难过,就快要把他淹没。为什么他当年没有把门推开,为什么没勇气当面问问她。他手握住把手,然后一把推开。里面没有宋伊桃,也没有赵爱琴,没有宋伊桃生活过得痕迹。只有漫天的灰尘和破烂不堪的杂物。这里早就变成杂物间了。还是他点头同意的。当时,宋茜茜给他打电话,带着委屈的哭腔。“景廷,我一大堆东西没地方放,只是暂时放在姐姐房间,她就冲我大吼大叫。”他当时刚开完会,一边走一边问。“什么东西?”“就是一些日常出席活动的衣服之类的,姐姐已经在城北别墅有个家了,我的房间太小了,景廷,姐姐刚才骂我,说我鸠占鹊巢…”接着是一阵哭声。他本身就烦躁,挂断电话,直接给宋伊桃发了消息。【从宋家别墅搬出来,你的房间给茜茜放衣服。】【为什么?】宋伊桃很久才回。他没再回复。任由宋茜茜占用了宋伊桃的房间,还从一开始说的放礼服一点点变成杂物间。他从来没怀疑过,宋伊桃这么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怎么会因为一间房间对宋茜茜恶语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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