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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来的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分钟,合格的员工是不应该让老板等自己的。
没等让他多久,林清隅也到了。
这还是两个人头一次头一次约在外面见面,怀着紧张的心情,孟夏同手同脚地跟林清隅并肩走进了麦当劳的大门。
周末中午客流量大,两个人只找到了一张二人位的很小的圆桌,面对面坐下都能碰得到膝盖的那种。
孟夏小心地收着腿,打开自己手机的备忘录。
刚才他一直没抬头,现在面对面坐下之后,忽然瞥见林清隅略显冷淡的神情,似乎和那晚不太一样?
林清隅确实感到有些不自在,无论是嘈杂的环境,还是近在咫尺的人。
中午的天光很亮,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见孟夏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但答应都答应了——虽然是紊乱期间心智不坚,他也不好做毁约的事情。
察觉到孟夏在自己脸上瞄来瞄去的视线,林清隅倒是没有解释,只是主动开口道:“想给我看什么?”
孟夏抿抿唇,然后挂上了打工人的标准笑容,开始给雇主介绍自己这一周的试吃成果。
林清隅也松了口气,静静地倾听,看着孟夏介绍着介绍着真的说开心了,唇边的两颗小梨涡悄悄漾出来,他虽然心知这是一份“孟夏偏好菜单”,眉眼还是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舒展开来。
听完之后,林清隅理所当然地选了一份孟夏好评最高的套餐。
孟夏弯着眼睛问:“还有呢?”
“这些就好。”
出门之前,林清隅提前吃过了——他的道德和良心不太允许他把小黑猫刚鼓起来的钱包给吃扁——尽管那些钱是从自己身上赚来的。
“好吧。”
孟夏也给自己点了一份同样的双层鳕鱼堡套餐,“等会儿还想吃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哦。”
其实在下单之前,他还在担心,这么小的圆桌,放不下足够的食物怎么办,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吃流水席的打算了。
即便如此,两个餐盘还是把这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孟夏用满怀期待的注视请林清隅先品鉴。
林清隅的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却是,他想看自己挑战四口吃掉一个汉堡吗?
他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
倒不是表演给孟夏看,而是一贯如此而已。
只是被人热切地这么盯着,他的咀嚼肌不是很听指挥。
孟夏无声啊了一下,看着林清隅异常缓慢的动作:“你是不是噎到了呀?”
烤得松软的面包片确实很容易粘住口腔黏膜。
他慌乱举起可乐递到两只手捏着汉堡包装纸的林清隅的嘴边。
店内很热,孟夏进来的时候就把外套脱掉了,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因为他前倾抬手的姿势,宽松的袖口顺着手腕落下去一小截。
与做猫咪时纯粹的黑不同,人形的孟夏是交织的、浓淡对比强烈的黑与白。
乌黑的短发、漆黑的圆眼珠、柔白的脸颊、黑色的针织毛衣,仰起的白皙脖颈,以及一直延伸到无限近前的细白的手腕和指尖。
吸管戳到唇边,林清隅虽然没有含住,但本能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窸窸窣窣的细小气泡声在两个人之间鼓起又破灭。
他想说“没有”的,但唇瓣刚刚张开一条缝隙,孟夏就把吸管怼进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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