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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白:“我自己来。”
男人并未强求,将药碗递给了他。
药汤十分苦涩,汪白尝得出来这是用草药熬制,而非如今常用的冲剂或泡腾片。
他有意问问小林草药是谁找的,不过碍于有外人在场,他不便多说。
草药汤下肚,满嘴都是苦涩。
他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碗和调羹还给了男人:“郎先生,谢谢你。”他之前听到小林这样称呼他。
“叫我郎末。”郎末正要接过药碗,汪白却一个没拿稳,药碗和调羹全都掉了下去,摔成了碎片。
狼末?
他诧异地看向眼前的男人,难怪他总觉得对方的眉眼让他很是熟悉,原来他就是狼末!
汪白顾不得小林惊愕的眼神,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男人:“狼末,狼末,你还在呜呜呜……”
郎末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护住汪白:“你干什么?”
小林也总算反应过来,连忙开口:“汪白,你认识他吗?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能这么冒犯啊!”他把汪白冒犯的原因归为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这样郎末应该就不会责怪了。
汪白听到郎末克制的声音,心都凉了半截。
他松开了郎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们之前不认识吗?”
郎末摇摇头,眼睛却没有看汪白,状似稳重的男人实则耳根早已爬上了绯红。
汪白听到了这个答案,浑身的力气都仿佛散去了一般,精气神肉眼可见地颓靡下去。
是他异想天开了,狼末是土生土长的北极狼,怎么可能变成人类,还是带有军衔的,有过生活痕迹的人类。
“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汪白闭上了眼睛。
郎末眉头紧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小林拉着离开了房间:“郎长官,小白他刚刚苏醒,神志不清的,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郎末说完,手伸进了口袋,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又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却是汪白满是泪水的脸庞,那一瞬间,他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痛苦、迷惘还有爱意。
郎末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但更让他揪心的是,他一进门,汪白就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用浓重的鼻音:“抱歉,让你见笑了。”
客气,但带着绝对的疏离。
郎末的心直往下坠,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如此牵动他的心弦。
他顺从心意地走到汪白面前,从兜里掏出两块奶糖:“药汤很苦,吃点糖缓一缓。”
汪白定定地看着他,许久,他才接过了奶糖:“谢谢。”
郎末见他剥开了糖纸,将糖果丢进了嘴里,本该安心离去。
结果他瞥见了汪白开合的双唇,奶糖随着汪白的咀嚼流淌出汁水,令他的双唇绽放出诱。人的光泽。
想必将这两片唇含进嘴里的滋味一定无上美妙。
郎末垂首咽了口唾沫,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满地的碎片上:“我打扫一下,你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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