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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们运气还不错,刚到医院门外便看到对面路边在买饭的温信。
“叔叔!”
温槐大喊一声,和邱胜寒一起跑过去。
“织夏怎么了?”
两人忍着狂奔过来的疲惫,不自觉放轻呼吸。
温信刚从小贩手中接过两杯粥,闻声转身。
过年时那个幽默风趣的中年男人,此刻头发骤然白了一半,眼窝深陷,满目疲惫,看到他们的时候微微露出些震惊。
看清温信的那一刻,邱胜寒瞬间僵住,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温信的这副模样他太过熟悉,毕业前去医院探望许挽琴的时候,他见到的温信就是这个样子。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有发出声音,嘴唇颤了下,轻声问:“叔叔,阿姨怎么样?还有织夏。”
“你们有心了,”温信看着他们,往医院走,看到这两个小孩出现的一刻内心震撼,为女儿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心感到高兴,想对他们笑一下,最终嘴角只扬起了苦涩的弧度,“昨天挽琴出了车祸,还在icu没出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一向顶天立地的男人突然哽咽,宽厚的身躯好像轰然倒塌。
邱胜寒心里一紧,这和从前不一样了。
温槐也僵住。
拥有共同秘密的父女俩,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准备尽力避开的意外会提前这么早,更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邱胜寒走在温信身侧,帮他拎着东西,尽量维持镇定:“阿姨会没事的,一定会。”
温槐在一旁点头,边点头边流泪,抹了抹眼睛,哑着声音问:“叔叔,我能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这样啊?”
温信迟缓地看了他们一眼,整个人好像一直处于有些迟钝的状态,开口:“昨天你们联考,我和她说好下午回来给织夏做点好吃的补补,你阿姨到家了又忽然出去要拿快递,路上出事了,那司机还在派出所,还没处理好……”
温信抓了抓头发,即使知道没用,还是止不住后悔:“你说我为什么就让她自己出去了呢?早知道就该和她一起,就不该出门。”
拿快递……
温槐浑身发冷,愣愣地听着,后知后觉想起,快递……应该是那时候她给姥姥发了消息,让她记得拿一下礼物。
她不该发消息的,不该的。
舌尖忽然一疼,温槐短暂回神,牙关克制不住地发抖,一下一下咬着舌尖,如坠冰窖。
和肇事司机的事还得再去派出所处理,邱胜寒看起来无比镇静,温信匆匆放下东西告诉她们病房,他要去处理下事情,拜托她们看着些织夏,他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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